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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不憨!
……
离了赵家,潘垚一路向南边而去。
她都问清楚了,赵杰福的族叔唤做赵大宝,老仙儿给她说过的故事里,倒是没有提过老师父的名字,她将老仙儿压箱底的那些手札和记录都瞧过,也没见过小庙一派开山祖师爷名字的记载。
倒是后人提过一句,说是赵姓的大师,善占卜。
按老仙儿的说法,这叫做只做事、不留名,行的是大道。
今儿听了季茹娘的话,潘垚心里起了狐疑。
哪里是啥大道呀,说不得是老师父嫌弃自己的名字不够响亮,这才不爱留名。
姓氏相同,从皮行转巾行的经历也相同,潘垚有九分九的把握,这赵大宝就是她小庙一脉的老师父。
据信件上的地址来看,老师父这会儿正在州城里做着巾行,算卦占卜,解八字测姻缘,混迹在市井之中。
潘垚轻叹一声。
老师父已经出了山门,想来,此方时间,府君已经被害了。
……
接近年关,虽然冷风呼啸而来,州城却不失热闹。
戌时的梆子刚刚敲过,天洲城里陆陆续续已经点上了灯烛,星星点点的烛光微弱,却也汇聚成了万家灯火。
长宁街是城中最为热闹的坊市,两边是鳞次栉比的商铺,河堤边有三层高的大酒楼,再往南面有楚馆秦楼,红灯串一串又一串,照得这处和白日也不遑多让。
龙形灯笼颇为扎眼,灵炁漾过,灯笼在潘垚手中成了一盏普通的圆纸灯,上头绘着一只啄米的大公鸡。
潘垚拎着灯打街道边走过。
脚下是青石板的路面,两边有小商贩热闹的叫卖声,远处还传来丝竹管弦的乐器声,伴随其中,还有一阵摔打的声音。
潘垚瞧去,是烀饼面铺摔打面团的声音。
“阿妹,来一碗面条不?香喷喷地吃上一碗,祛湿暖胃,热乎着呢。”
喊话的是个老伯,在路边摆了三张的小方桌,还有几张小杌凳,前头一口烧了滚水的大锅,锅上有个奇怪的木头,瞅着像是个轧东西的架子。
“呵呵,阿妹没吃过这个吧,”老伯乐呵呵地招揽,“尝一碗?这是饸饹面,冬天吃一碗饸饹面,整个人都暖和。”
潘垚正要摆手说不要,视线瞥过,又改了主意。
“那麻烦老伯来一份了。”她提了灯,将灯笼往地上一搁,坐在小杌凳上,拿过桌上一副干净的碗筷,于寒风料峭中等着。
“好嘞!一碗饸饹面。”生意上门,老汉高兴得胡子都颤了颤,“阿妹有什么忌口没有?”
潘垚摇了摇头,“我都能吃。”
“好嘞!”老伯中气十足应一声,转而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潘垚瞧到,汤锅上的那个木头架子是用来轧面条的。
只见老汉将一团和好的荞麦面和高粱面搁在架子前头的漏洞里,人往后,重重地往架子上一压,就像杠杆一样,漏洞那一处吃到了力,面团被轧成了一根根细圆的面条,落进了烧滚的沸水之中。
“这呀,就叫做饸饹床子。”老伯乐呵呵,瞧潘垚好奇,就一边说着话,另一边动作利索地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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