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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节(第2页)

潘垚手指的方向却是桥下头的石墩,只见那儿站了个人,风很大,吹得他的衣服都鼓了起来,像面包一样,头发遭乱,像杂草乱飞,应该许多天未刮胡子了,邋里邋遢模样。

“府君,那人是不是遇到事了,想不开要寻死?”

玉镜府君看去。

潘垚的话才落地,下一刻,就见桥下那人摘了眼镜,往石头墩上一搁,接着,一个闭眼屏息,心下一狠,身子歪了歪,紧着,整个人就朝江面跌去。

“不好!”

两道灵炁如铁链,猛地朝江面探去,在水中蜿蜒着往前,一路追着那沉沉浮浮的土灰色外套缠去。

今日是涨大水的日子,水势又大又急,人才跳进水里,肉眼就瞧不到了,距离水面八九米的大桥上,车来车往,人人奔波着自己忙碌疲惫,却又充实的日子,行色匆匆,无人注意到桥下发生的这个意外。

灵炁拖着人一路往前,搁在了大江中江汀的岸边。

“呕。”湿哒哒的人吐出了一大口污水,大冷的天,他被冷水冻得脸色发白发青。

陈星汉迷迷瞪瞪地睁眼,脑袋还不清醒,口中喃喃地喊着话。

“什么?”潘垚蹲地,侧耳听了听。

“冷,我冷……救命救命,救救我……”

潘垚可算听清楚了,瞪了人好几眼,颇为恨铁不成钢。

“这会儿喊着救命了,刚刚跳下去倒是利索!”

“应是遇到什么事了,”玉镜府君瞧着潘垚,只见她嘀咕着埋汰数落的话,手中的动作却轻柔,掌心抚过,聚起此人身上的水炁。

无数的水珠腾空而起,如飞珠溅玉,阳光下闪着剔透的光泽。

“嘿,府君你瞧,他倒是个好运气的,跳了一回水,还兜了一条鱼在怀里。”

潘垚抓了一条鱼出来,在玉镜府君面前晃了晃,又转头瞧这一处的大江,和他感叹这处的物产颇为丰饶。

“这土灰色的外套也好使,保暖还能当渔网。”

玉镜府君低头看去,去了水炁,这人的面色好看了许多,虽然眼睛还半阖,脸色已由青白转回了几分红润。

他口中依旧喊着救命,显然死志已消。

有时人便是这样,遇到了难过的坎,一时想不开犯了糊涂,当真体会到那濒死的感觉,又激起求生之欲。

等过了这个坎,回头再看来,也感叹当初自己的草率。

“救命,救命……”陈星汉迷糊地嘟囔。

这时,他好像听到一声轻叹,声音不疾不徐,恍如一汪清泉流淌而过,抚慰人心。

“人运如潮水,有落便有涨,否极会泰来,再坚持一次,也许就有不一样的结果。”

一旁,潘垚也在嘀咕,虽然胡子邋遢,仔细看,要是把胡子给刮干净了,这年纪也不大,皮白面嫩,头发也丰茂,全手全脚的,身量颀长,爹妈给的皮囊还不错。

好好打理下,那也是清俊的小年轻,怎么就想不开了?还要去跳大江。

“府君,你瞧到什么了?他为什么要跳江啊。”

有无数的气机纷沓而过,玉镜府君的视线落在躺在江汀草地上这人的身上,见潘垚好奇,沉吟片刻,言简意赅道。

“名落孙山,数次。”

潘垚恍然,搁现在的话,这叫做高考失利!

她有些气这人,只是学习这条路走不通,怎么就犟着脑袋一直往前走?头破血流也不知道换个道,今儿竟然还寻死了!

末了,她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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