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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不停歇地解开他的腰带,褪下他身上两档衫、长袍,还有贴身的单衣丝懦,一件件抖开,然后披晾在榻上。
她刻意地把眼光移开,避免看见赤身露体的他,让两人都尴尬。但她终究还是看见了他褪去衣衫之后,那全然专属于男性的阳刚胴体。
她一直都以为他很瘦,是个弱不禁风的王族男子,但眼下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他的胸膛看起来坚硬结实,古褐色的肌肤显示了他经常在阳光下活动。他身下穿的白色绒裤和他深色的肌肤形成强烈对比,使他看起来少了一些华美,更多了一些野性。
他的肩膀平直宽阔,腰身则窄小了些,和女子柔软浑圆的身材完全不同。他有胡人血统中高壮的体格;以前距离远,不觉得他高,现在近在咫尺才觉得他高大得令人有压迫感。
当她褪去他最后一件单衣之际,纤手拂过他胸前那暗褐色突起,他竟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此刻两人如此亲昵的距离令她的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粗重的气息、厚实的胸膛急促地起伏着,还有他身上的气味令她晕眩。她看着他漆黑如星的眸子变得氤氲,仿佛正轻抚过她全身,缓缓地由她的双眸来到她的唇上,最后落在她挺立的双峰上……
她的视线则贪婪地流连在他的眉间、鼻梁,最后落到他宽阔的唇上。这样的视线交融仿佛是在告诉他,她渴望着他的唇来占有她。他们之间的张力如此强烈,让她几乎忍不住要尖叫起来。
康王陡然抓住了她的手。“好了!谢谢你,”
他的声音唤醒了她。
她的身子微震,迷蒙的双眼顿时清明了起来。她对于自己方才的失态懊悔万分。她慌乱地点点头,便兀自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她努力地平复自己慌乱的心绪,不断地告诉自己,现在她得准备火堆烘干衣物,以及烤熟这些野味作为晚膳。
于是她背对着他蹲在一旁,从袖中掏出火石使劲地敲打着。没想到她气力不足,连打了数十下仍点不着火花,倒是累得满头汗水淋漓。
站在她身后的康王一把接过她手中的火石。“还是让我来吧!”
他两三下便将火点了起来。
冯迦陵看着逐渐烧旺的火堆,心下高兴了起来。“真是多亏你了!”
她转头欲向他道谢,没想到一望见半身赤裸的他,脸颊不自主又红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躁红,她顺势拿起一旁的野鼠,假意要处理膳食。然而,实际上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这些野味,好让它们变成可以下肚的晚膳。
康王见她对着野鼠发愣,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将它接过。
“还是我来弄吧!麻烦你将我的湿衣服烘干,好么?”
冯迦陵点点头,没有看他。此刻她了心悬念的不再是冯聪的信笺,也不再是他为何会被人构陷……她只怕自己不安的脸色会泄露出心里那些不可告人的绮念,还有那地些困扰她无数个夜晚的绮梦。
康王默默烘烤着手中野鼠,心思却飘荡在半空中,无法沉静下来。
她单纯的举动唤醒了他潜藏的欲望,她柔软的手碰触他的感觉令他难以遏抑;她的气味盈满了他的感官,更加刺激了他的情欲,狂烈的欲望几乎要令他全身疼痛了起来。
他想自己需要冷静,因为他就快不知道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欲念了。
在这场大雨中,屋内的两人紧邻着火堆,并肩而坐,各自作着手边的事情,思索着自身的难处。
???
不知不觉外面的豪雨已经停止了,鸟呜虫唧声纷纷响起。
冯迦陵看了火堆一眼,见他烘烤的野味应该已差不多熟了,便提醒他:“就要烤焦了!”
康王低头一看,连忙把手中烤熟的野鼠递给她。
“哪!可以吃了!”
“嗯。”她接过这得来不易的膳食,轻轻吹了吹气,想让它凉一点。“想必你也饿坏了……”
两人安静地进食。
沉默,有时候反而是一种无比亲密的情境。
冯迦陵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觉得有股宁静的温暖。在奔波了一整天之后,能够这样静静地坐在林间小屋,享受着香嫩的野味,可说是一种难得的福分。
她不禁要想,如果此刻两人不是在逃亡的话,那该有多好?
此时,身边的康王却突然叹了一口气。
她连忙问道:“怎么了?”
他叹道:“像这样安静地坐在这里品尝鲜美的野味,未尝不是人生一大乐事。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逃亡的景况,那就更圆满了。”
他这番话竟与她心里所想的念头一样,这样的巧合默契,大大撞击着她的心,让她说不出半句话来,只能低头微笑。
康王见她低头微笑,以为她不以为然,遂继续追问:“你说呢?”
“我也是这样想。”她低声回答,不想透露出自己现下内心的波涛澎湃。
晚膳之后,冯迦陵起身踱到窗前,见外头雨已停歇,夜空澄澈明净,一弯明月斜挂在林梢。月光虽不明亮,反而更显得繁星点点;空气中净是林木的香气,还洋溢着草木间的唧唧虫呜。
“雨停了。”她推开门走到外面。
雨水洗净了尘嚣,林间的草木显得格外清新,空气中除了雨水落地的特殊气味之外,还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芬芳,树的芬芳。
她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想把这种芳香吸入胸膛。
康王则拎着不知从哪找来的木桶,往林子深处走去。过了一会,他提着盛满水的木桶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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