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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身上受的伤血淋淋的,实在太惨,要不然,他看起来真有几分自在与悠闲的感觉了。
忽然,祠堂乌漆墨黑的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那是祠堂后门的方向。
祠堂后面是一片荒园,说是园子,其实也只不过是一片不大的荒地罢了,没什么用处,所以便荒废了。
园子里草木茂盛,平日里并无人涉足,担心有蛇进来,所以祠堂的后门常年关着。
纪玄眯了眯眼睛,质问:“谁?”
安静且空荡的祠堂里,他的声音落地有声,在黑暗中,带着凌冽之意。
“公子,是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声音骤然响起,清泠泠的,如暗夜里山涧流动的清澈泉水。
纪玄因为伤势,有些麻醉的神经,一下便清醒了许多。
“劳烦公子给开个门。”那道声音弱弱地说。
隔着门,并不真切,在黑夜里隐隐约约。
纪玄撑着蒲团爬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那个不起眼的漆黑角落里。
他取下笨重的木头门栓。
“吱呀——”一声,许久未曾打开的老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怎么来了?”
纪玄倚在门边,看着站在门后不远处,长满青苔的石阶上的姑娘。
怪可怕的
木槿本身个子比纪玄矮一个头,站的地方又比纪玄低了一个台阶,距离太近,只能仰头看着他。
乌漆墨黑一片,她是偷偷过来的。
怕被别人发现,她连一盏灯都没敢提,摸着黑过来的。
祠堂后面建筑高大,草木茂盛,连月亮的影子都瞧不见,比外面更黑。
是以,她只知道五公子挨了老爷的打,受了伤,却没发现纪玄伤的有多么严重。
“怕五公子伤的严重,祠堂又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过来瞧瞧。”木槿低声回答道。
木槿手上还提了一个半大的篮子。
木槿知道纪玄被关进祠堂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
说是过来瞧瞧,其实还是担心纪玄,所以一准备好东西,立刻便过来了。
纪玄受了重伤,脑子有些糊涂,并没有仔细听她的话。
他想,大概是阿吉派她过来的。
毕竟他被关这么久了,阿吉恐怕也正着急,所以派了个人过来送东西。
他让开了路,道:“进来吧。”
木槿跟在纪玄身后进来。
一走到屋子中间,她就看见了地上扔着的黄澄澄的月柿。
在昏黄烛光映照下,月柿的颜色看起来越发鲜艳了,甚至有点鲜艳过头了。
木槿心道,五公子这人平日里最是挑剔,这样的月柿都不挑,可见是真饿了。
算起来,若不是为她出气,教训了章步一顿,五公子今日本不必受这样大的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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