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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丕。”
一道奇怪的声音忽然响起。
乔念循声望去,就见耿叔正在朝着她示意。
她忙是走了过去。
耿叔便一把将她拎起,一下就从院墙外翻了过去。
落脚处,正好是假山后。
院子里有护卫守着,但因今晚月色不明,加上假山遮挡,侍卫只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异样后,便有转开了目光去。
但这院子,显然不寻常。
除却有护卫在院内看守之外,主屋灯火通明。
乔念从假山后头钻出了一颗头来,朝着主屋看去,依稀能看到几个人影印在窗纸上。
别的倒是不熟悉,但方才进去的万泽安显然是站在了一旁,瞧着,并不像是开口说话了的样子。
而那坐着的几个身影之中,倒是有一人像极了万宰相。
但看上去,也并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样子啊!
乔念缩了回来,眉心微蹙,有些不解,“这么晚了,万家的人都不用睡的吗?都跑来万宰相这儿做什么?”
最可疑的是,万宰相为何不在自己的住处待着,反倒是来了这处僻静的小院子?
瞧着,竟是比芳荷苑都要小了一大圈。
“姑娘。”耿叔压低了声,轻唤道。
乔念朝着耿叔看去,便见耿叔冲着不远处微微扬了扬下巴。
她顺着耿叔所示意的地方看去,明白了耿叔的意思。
主屋虽然灯火通明,但那些侍卫大多都是守在屋外。
院子里并未点灯,所以离得主屋越远的地方就越黑,直到院墙这,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只要他们贴着墙走,便能绕到屋檐下,而照着耿叔的意思是,从屋檐下爬上屋顶去,便能行至主屋之上,看清楚屋内的情况。
乔念点了点头,觉得耿叔的主意不错。
二人便就这么贴着墙走。
可刚走到一半,主屋的门竟然开了。
紧接着,屋内走出来了四五人。
这些人,恰好都与乔念有过几面之缘。
都是朝中的老臣了。
这群人,深夜聚在万家,到底是在密谋着什么大事?
因着房门开了,院子里便亮堂了些,乔念与耿叔贴着院墙,也就不敢动了。
虽然穿着夜行衣,不大容易被发觉,但倘若是有人往他们这边仔细地看上一会儿,必定不难发现,这儿还有两个人贴墙站着。
所以,乔念几乎是大气都不敢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万泽安亲自将几位大人送了出去。
而万宰相则是站在主屋门前,与几人一一作别,目送着几人离开。
屋内的烛灯跳动了两下,映在万宰相背上的光也跟着闪了闪。
虽然看不清万宰相的脸色,但那挺直的背脊,还有与人作别时沉稳的笑声,哪里像是个明日就要死的人会有的。
万宰相是装病,甚至还要诈死。
为什么?
乔念很是不明白。
她就这么看着万宰相,脑中蹦出个令人无比怀疑的问题:难不成,一把年纪的万宰相,当真要反?
正想着,就见万宰相忽然收敛起了面上的笑意,而后朝着乔念的方向,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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