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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预见到了残酷的未来,何必今朝?
李昭南一定会忘记她,一定会,因为在李昭南心里,女人……从来不是唯一!
她淙淙目光,泪涌痛惜。
那痛却不知是为李昭南,还是为自己。
人生之事,三分尘俗、七分自误。
芷蘅已看透。
望着她凄美容颜怅然,泪迹干涩在唇角边,她消瘦的身子,似在冬的寒气中,不能禁受。
罗永终究默然叹息:“杨妃要我帮什么?”
芷蘅望向他,又望望紫樱,目光恳切:“只怕亦要劳烦紫樱妹妹一遭。”
紫樱一怔,芷蘅看着他二人,目色沉重……
芷蘅说完,紫樱面色大变,连连摇首:“不,这……这不可能……”
罗永亦拂袖起身,冷声道:“杨妃,此事非同小可,恕罗某不能答允,杨妃身子虽无大碍,可悲入心骨,终需调理,罗某定然竭尽全力为杨妃诊病,杨妃珍重。”
言毕,回身而去,紫樱跟在哥哥身后,回眸望向芷蘅,芷蘅怔怔看着二人背影,目光渐渐沉下。
她默然叹息,难道,自己终身便离不开这权利斗争的宫宇吗?
最终决定
之后几日,罗永每日为芷蘅诊病,芷蘅身子渐渐好转,只是她对于李昭南依然避而不见。
李昭南不欲勉强,不过徘徊在外殿,看着芷蘅慢慢好转。
偶尔夜深,内殿的她,泪湿裙裳,外殿的他,默然叹息。
芷蘅终究忘不了佑宁的死,每一夜,他看着她过得无比艰难。
常常,呓语声声,惊醒后,便是泪水涟涟。
一定,又梦见了佑宁,一定……在梦里痛恨了自己千百回。
喝罗永的药已有五日,芷蘅渐渐觉着虚弱的身子,有了些力气,这一日,推开窗子,窗外,已不见了风雪摧折的寒梅断枝,有的,是一月微寒的气息。
袭入衣襟,仍瑟缩不堪。
芷蘅缓缓关上窗,她分明禁不住这样的寒。
云儿与罗永、紫樱端了药来,芷蘅凝眉饮下,云儿捧着一碗汤盅,说道:“公主,这是奕王吩咐的,给您补身。”
芷蘅微微蹙眉,清白容颜漠然而冷:“不用了。”
“可是公主……”云儿想要开口劝她,却不知从何说起。
罗永看看云儿,接过她手中的汤盅:“云儿姑娘,给我看下。”
云儿递过汤盅,鲜汤醇美,浓郁厚重。
罗永望着那汤,微微凝眉,随即,以汤匙轻轻舀起几片蘑菇。
他望着,顿时大惊失色:“这……”
紫樱见状,亦凑过身来,秀美容颜亦惊住了:“哥,这是……褶黑菇吗?”
褶黑菇?芷蘅不解,但自罗永与紫樱的目光里,已猜到一二,那必是一种剧毒蘑菇。
她冷冷望着热气腾腾的汤盅,忽而笑意悲凉:“罗大哥,这分明有人要我死,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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