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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屿听出了他语气里难得的疲惫,问道:“你不舒服吗?你生病了吗?”
利维坦笑了笑,说:“只是想你了。”
宁屿受不了他这腻歪的情话,吃饱了晚饭,他刚刚躺下,没想到利维坦居然没有主动黏着自己,主动出门了。
要去哪里?
这句话没有问出口,宁屿白天睡久了,晚上困意莫名再度袭来。
今夜似乎风平浪静的,月光正好照在宁屿的脸上,他半夜惊醒,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侧的位置,是凉的,利维坦并没有回来过。
夜里确实变冷了,宁屿起身正要出门,发现房间里突然变暗了。
一根两根三根触须正贴在舷窗上,紧接着是啪嗒一声黏在玻璃上的章鱼脑袋。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
直到那触手缓慢地蠕动着,默默的把窗户从外面打开,咻的一下把自己丢进了房里。
房间里不再是漆黑一片,地板上出现了一圈圈蓝色荧光,不知是粘液还是海水滴在地板上,留下反光。
宁屿确认自己不是误吃毒蘑菇产生幻觉以后,先打破了沉默:“你怎么来了?”
章鱼怪累坏了,他折腾了一番,发现自己还是一时半会儿变不回人形,于是他努力地爬进了宁屿的水杯里,给自己泡在淡水里。
“我骑鲨鱼来的,章鱼可游不了这么快。”
宁屿没问他是怎么来的,他耐心问道:“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过来?”
章鱼怪赶紧摆了摆触须:“你可别误会,我是来追债的。”
最后一根触须挤进水杯里,半杯水几乎全溢了出去。他感觉自己身上干得很,催促道:“快给我加点水!”
宁屿直接堵了洗手池的下水口,给他装了满池子的水,甚至还想着用不用给他加点盐进去。
章鱼怪适应性还挺强,他马上吸饱水,精力充沛地说:“我来找利维坦,他鱼去哪了呢?说好了我帮他忙,他要给我半座山的宝石。他要是死了欠我的那些珠宝怎么算?”
宁屿的第一反应是:“他怎么会死?”
“是鱼都会死。”章鱼怪慢慢滑下洗手池,吐槽道,“你可真是倒霉,怎么每艘船只要有你在就会遇上麻烦?”
门外传来尖叫声,海水瞬间冲破了舷窗,玻璃碎了一地。
宁屿跑出房门,身后的章鱼怪迅速变大,恢复一个金发外国男性的样貌。
眼前一片狼藉,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中央餐厅,在重力下桌椅全都倒在了一旁,船上的人们紧紧抱在一起,躲在角落。
“怎么回事?”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宁屿本能地在人群里寻找利维坦。他可悲地意识到,在这种时候自己唯一信任的居然还是人鱼。
船尾逐渐下沉,船头翘起,一阵闪电撕开天际,夜空亮如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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