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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的那轮暗红圆月,一刻亮似一刻,玄青凝望着天空,久未等到柳繁生出信号符。她的眼睛已有些干涩,心中又急躁了起来。转头看向柳繁奕冷峻的面容,又生出些惧意,不敢催促,可又着实按捺不住,便低着声音,小心翼翼地问:“他是如何出信号符呢?”
柳繁奕正凝着神,眸中划过一丝无奈:“无需出,我能感应到。”
玄青不敢再言语,心中默默念起冰心诀。正当她凝神掐诀时,忽听柳繁奕喊道:“走吧!”说完,他倏地从青石上飞起,跃出草丛,玄青立即提脚跟上。二人身影如闪电般,在山林间飞掠过。片刻后,柳繁奕在一处山头停下,伏在一块青石后向下观望。玄青依在他身旁,一同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山谷中,一排排修士已被银色细丝缚住手脚,跪坐在地面。一群蓝衣人手持利刃,将他们重重包围。她一眼便望见了人群中的红色身影,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山谷左侧设有一高台,上面端坐着一个高大的黑衣身影,他身侧站着一个蓝衣女子。柳繁生被两个蓝衣人架起,拖往谷中修士阵中。
柳繁奕飞身跃下山谷,玄青紧随其后。二人击退蓝衣人,落在柳繁生身侧。玄青将手中双生递给柳繁生,他伸手接过长剑,看向身侧面带微笑的女子,一时间竟愣住了神。
柳繁奕戏笑道:“你也不敢认了是吗?若是见了她方才的衣衫,你更不敢认!”
“你们竟逃出来了?”叶心婵亦是满脸诧异:“你们是如何控住心丝的?”
“小小心丝而已,岂能困住我!”柳繁奕面露得意之色:“让你失望了,我怕是不能在花迎宫陪着你了。我想了想,还是不想做一个废人。”
大司官冷冷的凝视着三人,眼神锐利似鹰:“是吗?那可由不得你,她既如此喜欢你,我自要成全她。”
柳繁奕抬眼看向他,唇边挂着戏谑的笑:“你既如此疼惜她,应成全我俩才是,我们可是两情相悦。你为何又要废了我?你在怕什么?”
大司官眼中戾气一闪,又瞬时换上了轻蔑之色。他猛然抬掌袭向三人,凌厉掌风似一道气墙般向三人击来。三人立时挥剑应战,三道银光如闪电般向气墙劈去,气墙霎时溃散。大司官收掌立起身来,嘴角浮起笑意:“你们三人修为的确不凡。”他猛然飞身跃起,周身腾起银白光晕,挟着一阵疾风,挥掌拍向三人,这一掌挥出的气墙夹着光波,气势劲猛。三人挥剑难敌,纷纷催动灵力,御剑幻出巨大剑芒,复又斩去。大司官却收起掌风,凌空而立,高大的黑色身影立于血月之下,仿若魔王降世。只见山容四周霎时串出无数暗红光串,直奔天际,谷中众人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暗红血光之中,仿若置身血色熔炉。大司官周身亮起强盛红光,如屏障般将其牢牢护住。三人挥出的剑芒被红光震出无数银花,刹时消散在血光之中。
柳繁生落在地面上,沉声道:“他已启动天阵,需先破阵!”
玄青落在他身旁,看向一脸血色的他:“如何破?”
“我来破阵即可,你与繁奕送他们回中州!”柳繁生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眼眸中却似有伤意,暗红的光笼罩着他,令他看上去那样的温暖。
玄青心中一惊:“你带出来的人,自然应由你送回去,谁也替不了你!”
她话音未落,柳繁生已腾空而起。手中长剑幻出巨大剑芒,如烈日当空,将山谷映的一片白茫。只见他手执巨芒直飞天际,如闪电般迎着血月直冲而去。他身后另一道剑芒旋即跟上,那是柳繁奕的身影。
“不就是十灵剑法,我又不是不会!”玄青口中怒道,旋即飞身跟上二人,直冲血月而去。
叶心婵凝眸望向空中三道巨大剑芒,那三道银光正以迅雷之势,你追我赶,径直冲向血月。她心中愕然不已,他们竟要耗尽灵力,以身破阵。他们竟为了他人,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这便是道义吗?
三道巨光斩向空中血色,大地随之颤动,那道血雾瞬间将三道巨光,震碎成无数银花。叶心婵望向空中跌落的三个身影,心中不禁涌起痛惜之情。
“何人在此逆天而行?”此时,一个老者的声音在山谷中响起,如钟鸣般激越神圣。一位长眉长须的白衣老者,携着白色圣光从天而降,他仅一掌便将大司官周身红光驱散,大司官面露惊恐之色,颓然跌落在地。
成虚圣人低头凝视着地上的大司官,沉声道:“花风然,你为何要行此逆天之举?”老者的声音深沉悠远,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花风然抬头看向老者,他身形高大,气势威严,携着一身浓烈的白光宛如神灵降世,是那般的神圣正义,而自己在他面前竟如同蝼蚁般卑微。他眼眸中的阴鸷之气似要溢出来了一般:“因为藜州太小了,我要做这世间唯一的主宰。”他从地上站起身,立于血月之下,声色狠戾:“我已以血祭阵,即便是紫沅仙尊也无法破阵。”他猛然飞身跃起,凌空立于月下,周身红光复起,将他牢牢护住。那团光晕红的似要溢出鲜血:“我已与阵中修士以血相连,若你杀我,他们便一起陪葬。”他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如丧钟一般敲击着众修士胸膛。众修士身体猛然腾起悠悠白光,迅在头顶凝结成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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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虚圣人凝望着那团血光,白眉紧皱。他轻叹了一声,飞身而起,似一道白色闪电径直冲向血月,只见那团浓烈白光如同一柄巨斧,将空中血色劈出一道煞白鸿沟,伴着一声裂天巨响,空中血色陡然散去。一片银白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山谷照的一片雪白。花风然周身血色轰然散去,自空中跌落在地,谷中跪地修士亦同时跌落。成虚圣人飘然落于地面,盘腿坐于地下,双目凝视着柳繁生,眼中光彩似在渐渐暗去。柳繁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跪坐于师父身前。
“护好道义。”成虚圣人将一块青玉令牌递于柳繁生,沉声道:“太芜院交予你。”
柳繁生接过令牌,看着眼前的老者化作一团白雾,渐渐消散于月色之中。他从地上站起身立于月下,面色凝重如寒冰,眼中燃起血色,手中长剑挟着凛冽剑气,疾向花风然斩去。花风然腾空而起,避开长剑,身侧两道银光疾驰而至。三剑齐,声势猛烈。此时,谷中四周护卫长剑纷纷亮起,朝三人斩去,三人提剑迎战,刹那间山谷中血光四溅,银光腾飞。树林中又窜出无数黑影,将三人紧紧围住。三人奋力拼杀,也不知战了多久,手中长剑已微微热,身上长衫已染满鲜血。
突然间,谷中旋起一阵猛烈狂风,将那些护卫迅疾卷入空中,抛向山谷。霎时间,谷中一片痛呼之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他一站定身形,山林中旋即冲出一队手持长剑的白衣身影。
此时,天已微亮,玄青跌坐于地面,这一夜竭力冲击天阵,又与众人一场血战。她已是精疲力竭。身旁的兄弟二人亦是如此,三人席地而坐,默默看着那群白衣人逼退蓝衣护卫。她望着晨曦中的黑色身影,他竟然来了。
“你是黄栀意的儿子?”花风然看着那张俊美的面容,他竟长的如此像他的母亲:“你竟能寻来此处,倒也省得我费力寻你了。”
“你就是花风然?”王安之冷冷地看着他,眼神如寒箭般凌厉:“是你派人追杀我娘!”
“我从未要杀她,只是想让她回到我身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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