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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得人已到了高台下,哈日珠朗敛衣起身,作为丹辽汗庭唯一一位王妃,她捧起一盆炭火,一步一步走向慕椿,将火盆在她头顶缓缓转动。
她低下眼,慕椿也正抬眸,两双眼对视间,哈日珠朗见她的唇嗫喏着轻声说了一句:“等月出。”
她放下火盆,任由那八名贵族女子将慕椿抬过火盆,转过身的一瞬间,哈日珠朗抬眸,只见大漠上的月色竟被云层遮掩了起来,只能依稀望到一抹被浓遮重掩的昏黄。
兴昔也已走到高台下,走到了她的对面,慕椿闭上眼,抚胸向她行了礼。兴昔对她难得的乖顺十分受用,笑着颔首回礼。
巫师开始跳起了祷祝的乐舞,兴昔将她扶了起来,缓缓摘下她的面纱,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向绣灯遍悬的高台走去。
众人终于借着灯火看清了这传闻中的浑忽公主的面容,美色这种字眼已经不能够形容她了,那张如同神女般贞静美好的容颜,是足够倾倒众生的惊艳。
“手这样冷?”兴昔低声道,“被这么多人看,把你看怕了?”
“恶心。”
“今夜过去,你就是我的了,恶心也要笑。”
慕椿哼声冷笑:“我笑不出来。”
“浑忽,别逼我把你扒光了吊在这里。”
兴昔的威胁生了效,慕椿除了狠剜了她一眼,再也没说一句话。
一些长辈贵族的目光却忽然滞住,惶恐的他们互看着,彼此的眼神便出卖了自己的心——这人竟像极了与当年的圣女瑟觅!
“妖孽!巫女!”一名年迈的贵族首领冲向了即将登上高台的兴昔面前,咆哮道:“可汗!你不能娶这个女人!”
慕椿若有似无地淡淡扫了一眼。
那贵族首领忽然莫名心悸起来。
兴昔道:“阿木尔叔叔,有什么事吗?”
“可汗!”阿木尔指着慕椿道,“这个女人是个不详的女人!”
“为什么?”
“因为……”阿木尔却顿住,他总不能说,因为这个女人和诅咒了你父汗的女人一模一样。
兴昔显然失了耐心,沉声道:“让开吧,阿木尔。”
阿木尔沉吟着,看了看身后的几个长辈贵族,终是叹息着欲离去。
谁料慕椿却忽然瞟了他一眼,用一声低沉而苍凉的玉樽话说了一句:“我要让我的孩子,以兴昔之名……”
阿木尔惊恐地回过头,指着慕椿,颤声道:“瑟——”
慕椿笑了笑,对兴昔道:“被发现了呢。”
兴昔按捺着愠意,回眸道:“阿木尔,我敬你是先父篾兀真的亲兵,赶紧滚下去,不要再惹怒我。”
阿木尔踌躇着,终是指着慕椿道:“她是你母亲的鬼魂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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