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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好像是姓石的。”
车夫恍然,“哦,您是说狗娃子啊。他平常就是负责洒扫和维修马车的,一般不负责赶车的活。”
“是吗?那怎地上次是他给拉的车?”
今日的车夫便是在鸿鹄大街惊马那日出车的人,已经给苏淡云拉过好几次车,本来就是个爱说话的,闻言立马便打开了话匣子,笑道:“锦善姑娘有所不知,那狗娃子会赶车,有时我们临时有个事没办法当值,便让他替个班什么的。”
这话倒是和上次石狗娃说的对上了,锦善想了想,又接着和车夫聊了起来,一来二往便套出了不少信息。
什么石狗娃今年十七,是个肯吃苦的,又什么石狗娃的老子娘也是侯府的仆妇,在厨房当值,做杂役的活,再什么母子俩都是三四年前才被买进府里的,都是老实本分之类等等。
如此一通聊下来,倒是把想问的都问到了,马车也刚好驶到了寿康堂的门口。
锦善照着苏淡云的吩咐,拿了几钱银子打赏了车夫。
车夫心里乐开了花儿,谄媚笑着道谢,又应承着会在苏淡云要求的时间再来接她们,之后便屁颠儿屁颠儿地赶着马车离开了寿康堂。
看着车夫欢快离开的身影,想着刚刚给出去的银子,锦善的圆脸不禁就皱成了一团。
唉,这也要打赏那也要打赏,还要买这个买那个,她们的份例根本就不够用啊。
还好前几年姑娘刚嫁进来没什么地方花银子,姑娘得以辛苦攒了一些银子在手,再来便是老爷和外太爷临终前也给姑娘留了一些银子做嫁妆,虽然不多,但好歹能让她们如今不至于捉襟见肘。
可是老这样只花不赚也不是办法啊,她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挣笔大大的银子回来呢?
苏淡云看出了锦善心思,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急,不过挣银子的事只能努力,着急可什么用都没有,老想着还会徒增许多压力。
她朝锦善笑笑,宽慰道:“没事,花出去的银子迟早会挣回来的。”
锦善想想也是,皱着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
程野的家在城南,徒步过去太远,两人于是悄悄离开了寿康堂的大门,一同去车行雇了一辆普通马车,之后径直往程野家去。
约莫两刻钟后,两人终于到了程野家所在的四条胡同口。
这四条胡同是胡同的名字,附近还有一条胡同、二条胡同、三条胡同和五条胡同,几条胡同一起错落交织,房屋破旧大小不一,看着却又大同小异,如此家家相连,形成了一片较大的平民坊。
到了地方,车夫说不便把车赶进胡同里头,苏淡云主仆便在胡同口下了车,付了车费,徒步往胡同里头走去。
今日天气干爽,因为干燥的缘故,胡同的地面也随着走动变得尘土飞扬。两人全然没有在意,只顾着一家挨一家地找过去,直走到四条胡同的末尾,终于找到了那株被院墙挡了一半的大树。
锦善当即眼睛一亮,指着那边欢喜地道:“姑娘您看,那边有树!应该就是那家了。”
程野当时报家门时说的就是城南四条胡同里头,种了枣树的那家。
苏淡云往那边望去,不禁失笑。
此时才到二月中,京城的枣树还光着呢,还好自己见过枣树的样子,也幸亏这胡同里只有一户人家种了树,要不然还真是难找。
心里想着,苏淡云抬脚朝那边快步过去,很快就走到了那户人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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