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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时,凉亭中便多了个小炉子。
今儿正好有些凉风,倒也不算燥热。
亭子里放着个小炉子,炉子上架着干净的铁盘。石桌上放着不少切成薄片的肉,还有些酱料。
肉粥也温在铁网上,咕咚咕咚冒着泡。
陆元宵折腾大半天,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瞧见满桌肉菜,眼珠子都在发绿。
元宝装了一碗肉粥。
他要给大公子喂饭。
陆元宵便自己夹着薄如蝉翼的肉片,放在铁盘上。转瞬之间,铁网上便迸发出滋滋的油香,撒上调料,空气中全都是孜然味儿。
“哇,这肉又嫩又香。嘶嘶嘶……”陆元宵吃了一口,烫的他张牙舞爪,却又不肯吐出来。
陆朝朝狠狠的吸了口空气。
馋的口水哗啦啦直掉。
“朝朝,喝牛奶。”陆元宵出门时,给她带了牛奶。
陆朝朝愤怒的瞪大眼睛,指了指桌上的肉,再指了指自己的牛奶。一脸的控诉。
将两个哥哥看得直乐。
虽然不会说话,可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控诉和委屈!
“你没长牙,才五个多月,吃不了肉啊。但你可以闻!哥哥对你好吧?我吃肉,给你闻味儿。”陆元宵贼不要脸。
小家伙眼睛都气红了。
陆砚书瞧见他俩闹腾,心头郁气都散了几分。
“元宝,去拿个甘蕉来。”
许氏每日都让人送新鲜好克化的水果来,元宝很快便取了一个。
“你用勺子刮成泥,给妹妹吃一些吧。五个多月,可以吃果泥。”他当年还未瘫痪时,给弟弟们喂过。
陆元宵试探着刮了一勺,陆朝朝吃的眉开眼笑。
陆元宵喂着她吃了七八勺才停下:“明儿又吃,吃太多不消化,怕你拉肚子。咱们慢慢添加啊。”
说完,从石桌上烤了个鸡腿,把肉扒拉下来。
把骨头给了陆朝朝。
陆朝朝这下,直接爬起来亲@了他一口。
坐在大哥怀里,吧唧吧唧的啃骨头。
心里满#@足的吁叹一声
两个哥哥面上差点绷不住笑。
陆砚书寻常只吃几口清粥,吊着这条命。
今儿却将这碗肉粥,吃的干干净净,眼中的光芒,好似重新活了过来。
一直待到下午,陆砚书精力不济,陆元宵才准备离开。
“大哥,需要给你请个大夫吗?”
“我不告诉别人。偷偷的,好吗?”陆元宵始终惦记着,他手腕那道恐惧的伤口。
陆砚书摩挲着手指,他手指比以往更灵活了。
这一切,都源于朝朝。
“大哥无事,不用请大夫,也不要告诉母亲。”他看了眼三弟。
“从明日开始,你每日下学,便来我院中吧。我给你补课。”自从瘫痪后,他让人将屋中所有书都搬出去烧了。
元宝将两人送走后。
陆砚书坐在轮椅上,手指掀开手腕上的纱布。
手腕,不知何时,已经光洁一新。
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愈合。
他花了八年,才勉强能动的手指,如今已极其灵活。
手臂,可以抬起一寸。
八年了!
他的手,重新感觉到了力量!
溺水陆砚书没哭,未婚妻躲在假山后,导致他瘫痪也没哭,被退婚没哭,被家人放弃他也没哭。
可这一次,他哭了。
元宝回来时,他低声道:“你拿金针来刺我的双腿。”
元宝嘴唇动了动,刚瘫痪时,公子每日都让他敲打双腿,甚至拿***双腿。公子依然毫无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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