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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寻尽万物真章二（第2页）

直到轮回第一百世，也就是当下这一世，你终于走出了一条相对圆满的结局，可没想到，终究百密一疏，不幸殒命于轮回天生之下。

整整一百世，每一次的轮回，松本奈奈的记忆都会被彻底清空，无从感知过往的绝望，只能靠着一点点日积月累的资质，盲目前行。

表面看来一世胜过一世，可世事并无定数，说不定下一世的境遇只会比从前更加凄惨，每一条岔路口，每一次的抉择，皆为一世浮生。

“这一世，就成全我好不好，我不想再让我们困在无休止的轮回里煎熬，我会燃烧自身全部能量去复活你，你我本为一体。”

“失去我，你仅仅只会彻底丢失现代的知识与记忆，再也不会感知到我的存在。”o轻轻握住奈奈的手，眉眼浮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不行！我绝不答应！”奈奈慌乱出声，“这片天地，唯有你我来自同一个世界，我怎么可以去抹杀掉你的存在，独自徘徊在这里。”

“我们不是拥有轮回的力量吗，不要消散！我们开启第一百零一世重新来过好不好！下一世，我绝对会比从前百世更加谨慎。”

她语气恳切，膝盖重重落在地面。

一旦o消散，她将会彻底融入火影世界，世间再无人记得她故土的故事，也再没有人能够共情她藏在灵魂深处的乡愁。

纵使忍界有着诸多她珍视，亦或是珍视她的人，这份空洞也永远无法填补，她不愿割裂过往的自我，不愿沦为这忍界之中最平凡的存在。

这无异于抹杀自我。

彻底放弃本源。

“你又是这样，一模一样的恳求，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有这份执念，我们就会从头开始。”o叹了口气。

松本奈奈浑身一震，一个更为恐怖的猜想自心底而出，若轮回的力量源自带土的好感度成就，空间因果。

可最初的第一世，她既没有觉醒系统，也从未与带土相遇，根本不存在触轮回的契机，那又为何会在她心梗离世后，陷入轮回呢。

除非，唯一的解释，就是她认知里的第一百世，也就是这一世，才是真正的第一世。

正因为这一世她不肯接受这个结局，所以催动了空间因果，逆转时光回到原点，然而这个能力一旦动，将无法挽回。

尾纠缠，生生世世，分不清何为始，何为终，以一百世作为一单元循环，谁也无从计算，她们到底重复经历了多少百世轮回。

每一次归零，记忆尽数剥离，没有过往的经验指引，人生走向随机摇摆，每一次重来未必是救赎之旅，反而极易滋生出新的苦难悲剧。

反复目睹亲友逝去，一遍遍体验惨死的痛楚，永无宁日，自以为轮回是新的，到头来不过是自缚手脚，坠入永无止境的内耗折磨。

想通这层层真相，松本奈奈跌坐在地，一股难以承受的剧痛狠狠抽痛着心脏，所有渺茫的希望轰然崩塌，所谓的一切，不过过眼云烟。

她哭了。

哭得痛彻心扉。

哭得毫无形象。

这是松本奈奈第一次能如此痛快地大哭一场，是心死，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绝望，这样被既定好的人生，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你知道吗。”o悄悄抚上奈奈的肩膀，“其实在每一次我没有觉醒记忆，只是以系统的形式陪伴着你的时候，都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我曾说过，自我诞生起，脑中只有一个指令，就是绝对服从宿主的命令，只要宿主幸福，我就会幸福，那时的我还不懂何为幸福。”

“可在与你的相伴中，我慢慢明白了，我一次次见证你的成长，见证你的倔强，我读懂了你的执着，也读懂了你藏在外壳之下的孤独。”

“那份最初仅仅源于旁观而生的心意，不再是冰冷的本能指令，我所期盼的从来不止是让你活下去，而是想要看你毫无遗憾地活下去。”

“我爱着你。”

“也就是，爱着完整的我自己。”

o明白，松本奈奈有着天生的骑士道，不愿世人有所遗憾，不愿见万事万物悲苦一生，而自己也是一样，一直在全心全意的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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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本质上来讲。

她们真的就像一面镜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一直在让你痛苦，我也知道是我太过自私了。”松本奈奈仰头看着o，泪水顺着下颌滑落。

她分不清了，她到底是怕失去o，真心舍不得她的离去，还是恐惧自己彻底失去现代人的身份，彻底融入这忍界。

但此刻，抉择摆在眼前，右手悄然浮起一抹光晕，那是空间因果的力量，只要她心念一动，便可即刻赴死，再度开启轮回。

可事实的真相一次又一次的在告诉她，世上没有完美的结局，未来永远无法掌控，或许这一次，真的该给故事画上一个句号了。

松本奈奈死死攥着右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鲜红的血痕，染红了彼此相连的白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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