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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把彗星o在墙角躺了一周。
克利切每天经过的时候都要嘟囔一句“脏东西占地方”,但始终没有把它收走。
西里斯每天路过的时候都会看一眼,然后想起那天黄昏的光,想起她飞回来时脸上的那种表情。
可妮莉娅路过的时候从来不看他。
但有一次,克利切看见她在扫帚旁边站了几秒,低头看着那把老旧的彗星o,嘴角动了动……
但谁都没有提起再飞一次的事。
又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下午。
伦敦的天依然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没有雨也没有太阳,只有一片均匀的、懒洋洋的苍白。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把客厅烘得暖洋洋的。克利切在厨房里不知道捣鼓什么,偶尔飘来一阵烤饼干的香气。
西里斯窝在沙里,腿翘在茶几上,手里攥着一本旧得黄的《魁地奇周刊》,但很明显他没在看——他的目光每隔十秒就飘向窗边那张扶手椅,那里坐着可妮莉娅。
她难得没有去实验室,那本《诗翁彼豆故事集》摊开在膝头,但她也没有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某处,左手搭在书页上,那枚戒指在壁炉的火光里一闪一闪。
“想什么呢?”他问。
可妮莉娅的目光收回来,落在他脸上,“没什么。”
“骗人。”西里斯放下杂志,整个人换了个姿势,面对着她,“你每次‘没什么’的时候,都是在想很严重的事。”
可妮莉娅沉默了两秒。
“我在想,”她说,“战争结束之后。”
西里斯愣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以后”。
“哦?”他坐直了,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想出什么了?”
“没有。”可妮莉娅低下头,看着膝头那本旧书,“我没想过。”
西里斯靠在沙上,看着她。
“真的没想过?”
“没想过。”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铺开,但很轻,不让人难受。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远处传来克利切哼歌的声音,那调子难听得让人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想过。”西里斯忽然说。
可妮莉娅抬起头。
西里斯重新把腿翘回茶几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天花板。那个姿势很放松,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我要把格里莫广场从头到尾重新装修一遍。”他说,“把这栋房子变成正常人住的地方。把挂布莱克家族谱的那面墙拆了,把那些画像都收起来。”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西里斯继续说:“剩下的半面墙,画新的。画我们以后的人。”
“我们以后的人?”可妮莉娅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
“对。”西里斯转过头看她,“你,我,哈利,还有……”
他顿了顿,“还有可能出现的其他人。”
可妮莉娅看着他。
西里斯被那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咳了一声,把脸转回去对着天花板。
“我就是想想。”他说,“不一定要有。有也行。随便。”
可妮莉娅没有说话。
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那枚宝石在火光里亮了一下,像在回答什么。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
“还要养一只狗。”西里斯换了个话题,语气自然了一点,“不是阿尼马格斯,是真的狗。这样我变成狗的时候,它就不会觉得自己是唯一奇怪的。”
可妮莉娅嘴角动了动。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笑了。”
“我没有。”
“有。”西里斯从沙上坐起来,凑过去看她,“嘴角动了。我看见的。”
可妮莉娅把脸往书后面躲了躲,但嘴角那个弧度没有消失。
西里斯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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