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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炉火前的低语（第1页）

平安夜的布莱克老宅难得地散着温暖的气息。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将摇曳的光影投在挂着深色帷幔的墙壁上。克利切花了整整一天打扫客厅，此刻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都光洁如新。

可妮莉娅坐在厚实的地毯上，背靠着沙，西里斯的手臂自然地垂在她肩侧，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梢。

莱姆斯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哈利则盘腿坐在壁炉前的地上，脸上映着跳动的火光，表情却异常严肃。

“他真的那么说了？”西里斯的声音打破了舒适的沉默，“斯内普说他会帮助马尔福？”

哈利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是的，而且不止这样。他说他立了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答应过马尔福的妈妈要保护德拉科。”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炉火持续的低语。

可妮莉娅感到西里斯的手指停顿了，然后收紧，握住了她的一缕头。

“牢不可破的誓言。”莱姆斯低声重复，茶杯在手中缓缓转动，“这很严重，哈利。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罗恩告诉我了，违背誓言会死。”哈利说，声音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种将生死大事说得轻描淡写的劲头，“他五岁的时候弗雷德差点骗他立了一个，韦斯莱先生现后大雷霆。弗雷德的左半边屁股从此不一样了。”

可妮莉娅忍不住轻笑出声，西里斯也跟着笑了起来，那种紧绷的气氛稍微缓解了些。

“先不说弗雷德的左半边屁股，”西里斯说，但笑容很快从他的脸上褪去，“斯内普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要保护德拉科·马尔福。这意味着无论德拉科在做什么，斯内普都必须帮助他，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意愿，如果他有任何不愿的话……”

“你觉得斯内普不愿意？”哈利敏锐地问。

西里斯和莱姆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种成年人间心照不宣的交流让可妮莉娅想起，他们认识斯内普的时间比她活过的时间还长。

“西弗勒斯是个复杂的人，”莱姆斯谨慎地说，“他加入了凤凰社，邓布利多信任他。但牢不可破的誓言……这是非常古老的魔法，非常强大。如果他立了这样的誓言，那么无论他对马尔福的任务有何看法，他都必须提供帮助。”

“但马尔福拒绝了！”哈利激动地说，“我听到了，马尔福说‘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或者类似的话。如果斯内普真的想帮他，为什么马尔福要拒绝？”

西里斯沉吟着，“也许马尔福不相信斯内普。或者……也许他知道斯内普真正效忠的是邓布利多，而他不想让邓布利多的人插手他的任务。”

“什么任务？”哈利追问，“你们觉得马尔福在做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可妮莉娅能感受到西里斯身体里的紧绷，那种想要保护哈利，又知道不能永远把他庇护在羽翼下的矛盾。

“伏地魔给了马尔福一个任务，”西里斯最终说，“这是肯定的。一个十五岁的食死徒……伏地魔要么非常信任他，要么非常轻视他。”

“或者两者皆有。”莱姆斯轻声补充。

可妮莉娅侧过头，将脸颊靠西里斯的手臂上。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稳定而真实。这个简单的触碰让西里斯放松了一些，他低头对她微笑，那个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温柔。

“我不明白的，”哈利继续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那短暂的亲密时刻，“如果斯内普真的是我们这边的人，为什么邓布利多允许他立这样的誓言？这不是把他置于危险之中吗？”

“也许邓布利多认为这是必要的。”莱姆斯说，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完全信服，“也许这是获取信息必须付出的代价。”

西里斯哼了一声：“或者邓布利多又有了什么我们看不懂的大计划。他总这样，不是吗？把棋子摆来摆去，却不解释为什么。”

可妮莉娅感觉到西里斯话语中的苦涩。

她知道他有多讨厌邓布利多的保密作风，有多痛恨被排除在计划之外，尤其是在与哈利安全相关的事情上。

“关于斯内普……”莱姆斯突然说，声音变得有些遥远，“有时候人们会在最不可能的地方找到盟友。我曾经也不相信他，直到……”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直到什么？”哈利追问。

莱姆斯深吸一口气：“直到我成为霍格沃茨的教授。每个月，西弗勒斯都会为我配制狼毒药剂，那是一种非常复杂、昂贵的药剂，能让我在满月时保持理智。他本可以做得很敷衍，或者‘忘记’一两种成分，让我在变身时更加痛苦。但他没有。每一次，药剂都是完美的。”

哈利的表情复杂起来：“莱姆斯，那可能只是因为邓布利多盯着他……”

“也许吧，”莱姆斯承认，“但你知道吗，有时候，当你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任何一点光明都显得珍贵。无论他的动机是什么，他确实帮助了我。而牢不可破的誓言……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他现在正处在非常艰难的境地。违背誓言会死，但履行誓言可能意味着做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这个话题显然让莱姆斯想起了什么。他的目光变得遥远，盯着炉火深处，仿佛看到了别人看不见的景象。

“说到艰难的境地，”他轻声说，声音几乎被火焰的噼啪声淹没，“有时候人们会现自己被困在无法选择的选择中。就像……就像那些被格雷伯克咬伤的人。”

可妮莉娅感觉到西里斯的手臂突然绷紧了。她抬起头，看到他的下颌线条变得坚硬。

“格雷伯克？”哈利问，“那是谁？”

莱姆斯沉默了很久，久到哈利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但最终，他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

“芬里尔·格雷伯克。当今世上最凶残的狼人。他不满足于只是生存，他想要传播……想要创造更多的狼人，特别是孩子。他认为从小培养他们仇恨巫师，就能建立一支军队。”

哈利倒吸一口凉气：“他咬了孩子？”

“专门咬孩子。”莱姆斯的声音仍然平静，但可妮莉娅能看到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白，“伏地魔允诺给他猎物作为酬劳。格雷伯克用这个威胁人们：如果不顺从，就会放出狼人去咬他们的孩子。”

西里斯突然站起来，动作太大，差点把可妮莉娅带倒。

“莱姆斯，”他说，声音紧绷，“你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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