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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妍和妹妹倾诉完心事,心中枷锁尽褪,睡了这些天来最轻松的一觉。
反倒是姜萌,素来平静的心湖因为这一系列事情,泛起丝丝涟漪,睁眼挺到子时才入睡。
第二天,姜妍值中班,三姐弟一起出的家门,不巧,刚好碰到隔壁出门的袁大个。
她像看下水道老鼠似的眼神扫过来,还害怕他们听不见,故意重重地哼了两声。
姜妍撇嘴,不屑“呸”道:“装什么装?她如今四面楚歌,先前造下的谣,这会儿全部反噬回来,距离回老家就差关键性的一步了。”
受害者集体状告袁大个,工会怎么能不介入调查,而这人最是经不起调查。
姜致听得整个人都兴奋了,高兴大喊一声:“是真的吗?厂领导慧眼如炬,火眼金睛啊,像这样的蛀虫早就应该驱逐出革命队伍!”
袁大个将这番话听得明明白白,想起这几天的遭遇,怨毒地眼神跟针扎似的刺向他们,嘴里也不忘喷粪:
“小娘养的贱胚子,害人精,你们以为自己是厂领导,青天白日的说大话,也不怕笑掉人大牙,我呸!”
姜妍不甘示弱,叉腰昂头摆开架势骂回去:“你个老畜牲,要吃屎就好好去厕所守着,胡乱跑出来乱咬人,小心被一棒子给打死了,丢到臭水沟里去喂苍蝇。”
“好个小娼妇……”
大茶壶不走了,堵着他们誓要骂赢才罢休。
姜萌垂着脑袋,眼睛漫不经心扫视着周围,脚边撮箕里有一个刚换下来的煤球,尤带着丝丝热气。
她眼睛一亮,一脚踢向撮箕,“刺啦啦”的拖地声响了两秒后,煤球顺势起飞,“啪叽”一下砸在袁大个脸上。
“啊啊~我的脸,我毁容了,你们这几个小逼崽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于素心听到动静,跑出门查看,见到袁大个堵自家孩子,立时化身愤怒地老母鸡,随手抓了把扫把,劈头盖脸就是一通抽。
“袁大个,你一大早又搞事,和你们家做邻居真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晦气东西,一天天就会盯着别人孩子霍霍,你们家是没孩子吗?
我警告你,你再敢打我孩子主意,他们受一分,我就在朱翔身上还三分,不信你就试试?”
于素心一直以来都是温柔的,安静的,何曾这般歇斯底里过,楼上楼下的邻居此刻心里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为母则强!
“你疯了,明明是你们家这几个小崽子搞事。”
“妈,你别生气,小心身体!”姜萌轻柔而不失力量夺过母亲手里的扫把,强势搀扶她进屋。
姜致和姜妍也回过味来,一人帮着扶母亲,另一人警惕盯着袁大个。
“喂!”袁大个往前追几步,姜妍抢过扫把冲她比划着。
邻居们百般厌烦瞧着袁大个,对她身上的狼狈看戏居多,还时不时轻蔑“啧啧”两声。
诚如姜妍所说,是反噬,这样的人没哪个会喜欢,但人性复杂,在你强时,大家不声不响,一旦现你颓势,立时就能将你撕的粉碎。
袁大个紧紧捏着拳头,眉眼敛下,她不明白,素来的无往不利怎么今天就失了效果?
于素心腿软坐在椅子上,双手不住抖啊抖,三个孩子谁也没笑话她,俱心疼地围着她嘘寒问暖。
“二姐,你去上班,妈由我们来看着。”
“没事,我来守着,你俩快去上学,我今儿是中班,可以晚点去。”
姜妍说完才察觉到,这样的话,势必要放胡旭阳鸽子,那也没办法,亲妈比他更重要。
姜萌思虑两秒,扯了下弟弟的袖子:“那妈就麻烦二姐照顾了,下午我和小致早点回来。”
姜致点点脑袋:“妈,你不舒服就歇着,实在不行,下午等我和姐回来,再带你上医院。”
“好了,别担心我,你们快去上学吧!”
于素心眼眸里退却凌厉,一如既往遍布着和蔼与包容。
姐弟俩沉默着飞驰在路上,姜致郁闷地声音从前面传来:“今天都是我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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