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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野遥望远方那正向外冒着灯光的青登的家,头也不回地向他身后的一名武士问道:
“你们确定橘青登目前就在屋里吗?”
武士点点头:“不会有错的。那橘青登于今日下午回到家,自此之后便没有再出过家门。”
说到这,武士顿了顿后,接着补充说:
“神野先生,刚才有个年轻的武士……大概是橘青登的朋友吧,进入了橘青登的家。”
“要等那俩人离开吗?还是说要现在就动手?”
“现在就动手吧。”神野神情冷漠,不假思索。
“是。”武士沉着嗓子,应和了一声后,扭过头,向着立于他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动手!”
说罢,武士俯下身,右手提起搁在他右脚边的个不知装着何物的大瓷罐,左手则抽出一直别在他腰间的一根尚未点燃的火把。
站在武士身后的那人,也是同样的动作:右手提起不知装着何物的大瓷罐,左手则将一根没有点燃的火把抓在手。
以武士为的这人围成一圈,将各自手里的火把点燃。
“跟我来!”武士低吼一声,随后亲自领队,从他们藏身的这条暗巷内冲出。
排成一条“一字长蛇”的人,一口气奔到青登的家门前之后——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他们将各自手中的大瓷罐,一股脑地向着身前甩去,向着青登的家与庭院甩去。
瓷罐破裂……罐内所装盛的,原来是满满当当的火油。
一捧捧散着极刺鼻气味的火油随着瓷罐的破裂喷洒而出,浇淋得到处都是。
这人就跟提前排演过了一般,动作甚是整齐划一。
在将瓷罐甩出的下一刹,他们将各自手里的火把同时向前用力掷出。
火油相逢,“呼”地一下,火焰瞬间腾起,顺着油线迅蔓延的火苗,如一条条火蛇,于夜空之下狂舞。
……
……
青登,恰好就坐在离厅房大门最近的位置。
在听见玄关的那个方向传出火焰燃烧的声音后,青登的脸色便迅即一变。
他猛地站起身,推开厅房的大门,顺着厅房外的走廊,向着玄关看去。
火。
汹涌的火浪在肆虐。
已经将他的房门和玄关给整个包围的火焰,开始沿着墙壁与竹子攀上天花板。
火星飞舞,在青登的耳边出细微的爆鸣,股股黑色的浓烟飘出,伴着油料的气味,刺激着眼鼻。
火焰的赤红火光,映亮着青登微微有些青的脸颊。
“着火了!”青登扭头,向着厅房内的近藤一行人喊道,“跟我来!我们从庭院那儿出去!”
说罢,青登冲向厅房的东面,将厅房东面的木门拉开。
青登他们家的厅房和他们家的庭院是相连的,只要将厅房东面的木门给拉开,便能进到庭院之中。
近藤、冲田、斋藤他们人不愧是习武之人。
他们在短暂地惊愕过后,迅地稳定住了心神,有条不紊地快步顺着青登拉开的木门跑进庭院。
唯有性子偏胆小的九兵卫满面惊慌,手足无措。
“啊!少主!我们的钱……”
“别管什么钱了!命要紧!”
火势极是凶猛。
仅转瞬的功夫,火蛇就已经从玄关处蔓延到了厅房的门口,青登甚至已经感觉到开始有火浪在烤炙他的脊背。
他们家的重要财物都搁在了二楼的储物房里。
在如此凶猛的火势之下,跑上二楼去取财物……完全的作死行为。
青登抓着九兵卫的后领,把竟想着回去取财物的九兵卫从家中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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