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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淡仔细瞧了瞧亦喜欢的紧,那绣工精细不说,最为特别的是老虎耳朵用了两撮雪白柔软的兔毛捻成的,看起来虎虎生威极为可爱。
她禁不住想象着圆滚柔软的宝宝脚上踏着老虎鞋,在她的搀扶下蹒跚学步的模样,由然一种母性的光辉令她心中一暖,轻散了几分低迷的情绪。
于是二人与小贩一番商讨,便买了那双老虎鞋,心情愉悦地往回折返。刚一入客栈,便瞧见般般一脸焦急地迎了过来,急切地说道:“你俩去哪儿了?这都快晌午了。”
“去了医馆……”沐璃抢先回道,眸光一瞥却瞧见般般身旁站立的窈窕女子,心中不觉一时不快,讥讽道:“呦,你这不有美人相伴吗?”
云竹闻言,面上微微一红侧目瞧了瞧般般,连忙羞涩地低下了头。
沐璃看在眼里,禁不住扬唇一撇,什么跟什么,这凡间女子也太不矜持了,对一个有妇之夫竟然明目张胆的眉目传情,看的她心中升起一股邪火。
狗男女…………不要脸,嗯……她——这般气愤作甚?又不干她的事。
“医馆?颜淡你没事吧?”般般不理会沐璃的冷嘲热讽关切的问道。
“没事,就是寻常问诊……”颜淡生怕般般小题大做,连忙解释道,而后眸光一转亦瞧见一旁的云竹,迟疑了片刻,淡淡地说道:“云竹姑娘也在呢?”
此时云竹连忙上前向着颜淡蹲了个福,一副月见犹怜的楚楚之态,软声细语地说道:
“见过夫人,昨日承蒙夫人相救,特意带了些我平日刺绣的小玩意,表示感谢。”
语落,她转身从一旁方桌上放置的篮子里,拿出一些绣制的花样物件递给颜淡瞧:
“这些我想着夫人将来定用的上,还望夫人笑纳。”
颜淡垂眸一瞧,不觉眼前一亮,篮子里的绣品皆是小孩子的穿戴,虎头鞋虎头帽,小肚兜各种各样,件件都是针脚细密,配色鲜艳,图案鲜活。
她心中不觉一阵窃喜,忙拉着一旁面色不悦的沐璃坐在方桌前仔细端详。
此时的沐璃亦不情愿的眼波一转,瞬息被眼前的物件吸引,喜上眉梢,方才不满的情绪一扫而空。
颜淡与沐璃向来不擅女红,瞧着眼前这些绣活自然是喜不自胜。
颜淡拿起一块红艳艳的肚兜,微微蹙了眉头,一时沉凝,瞧着大红的底锦上绣着活灵活现的蝎子、蟾蜍、蛇等毒虫之类,甚为诧异。
云竹看出了她的疑虑,连忙解释道:“这绣的是五毒虫,叫五福肚兜,是专门给小孩子带着驱除邪祟用的。”
颜淡恍然大悟,抬眸望着云竹,不觉生了几分好感,热络地说道:“谢谢你,云竹姑娘,你这手是真巧,我便不客气收着了。”
云竹淡淡一笑,回道:“夫人太客气了,您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子东西又算的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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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音刚落,她抬眸向外瞧了瞧高起的太阳,再度说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颜淡收了人家东西,心中自是有些不好意思,上前热切地拉住了云竹,扬唇笑道:
“云竹姑娘,不如用过午膳再走也不迟,我收了这么多好东西,该是我要好好谢谢你才是。”
盛情难却云竹望着颜淡一脸真诚的目光,微微踌躇了一番,亦不在推辞。而四人刚刚落座,颜淡顿觉身后射过一道灼烈的目光,她心尖一痛,似乎闷在心中的那些纠结不再那么重要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回眸望尽一双深邃如辰的眸子,带着几分孤清与落寞,狠狠地刺了她一下,她心中竟然升了一丝愧色,轻声开口道:
“这位公子昨日相救,我还未曾答谢,不如今日同桌共饮,咱们交个朋友可好。”
“好……”应渊眸光幽灼,心中诧异,但应声却极为爽快。
相救?
般般狐疑地望了一眼颜淡,终是敛了情绪没有多问,而坐在他对面的沐璃瞧见应渊缓缓起身走了过来,热切地问道:
“公子贵姓?”
“白……”
呃,对于他言简意赅极为疏离的回答,沐璃有些错愕,稍稍轻转了目光望着一身素白轻衣的应渊,不觉好笑。
白?还真配他这一身从头白到脚的衣着,一白到底。
颜淡听闻亦是唇角噙了丝笑意,思绪翻旋回忆着往日在凡间她欺瞒唐周之时的名字——白漂亮。
原本四人坐的方桌,加了一人便有些拥挤,般般和沐璃自然是不会让座,最终还是坐在颜淡对面的云竹向着般般靠了靠,闪出一点空间留给应渊。
应渊亦不客气地撩起衣摆,款款入座,霎时,一股异常的腥味冲入鼻端,他蹙眉微微斜睨了身旁女子一眼,眼底翻涌出一抹稍纵即逝的异色。
此时的般般细细打量着应渊处变不惊的举止,莫名生出一种熟悉的压迫感,他眸色微凝,扬了一丝笑意说道:
“昨日多谢白公子出手相救,我带夫人谢过公子。”
语落便学着江湖侠客拱手抱拳,拜了个谢礼。
应渊闻言眸光里瞬息染了一抹凌厉之色,平心静气地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明明平平无奇的言语,却听在颜淡的耳际有种浓重的讥讽之感,她心虚的低头,瞧着桌面上的一个小洞痴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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