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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外他的坚持,手中握着金簪,一下又一下的刺着。眼见鲜血越流越多,顺着他的伤处,漫延而下,流到了我的手臂上。还有一些,溅到了我的脸上。纯白的衣衫,因此染上了别样的颜色。红红点点,似同茫茫雪原里散落开着的几株艳丽的梅花。
头上失了束缚,我的发丝凌乱,冷风吹的更加放肆。如果此时,我的面前有一面铜镜,铜镜里定然会出现一位嘴角含着冷酷笑容,脸上沾染着鲜血的疯狂女子。
眼见那条手臂上,被簪尖儿戳出的血洞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染红了他半条手臂,在他疼痛的闷‘哼’里,我心底里竟然尝到了属于残酷凌虐的快意。
我从不知道,我竟然会是个如此心冷而狠毒的女人。死亡面前,我抛却了平日里的伪装,全数的真性情随之暴露出来。
想不到,淡情如我,竟也可以如此的残暴。
我冰冷的凝视着云天炽,在他眼中看到一抹痛苦的痕迹,心底里流淌着从未有过的快意。
云天炽像是已经失却了痛觉,任凭我如何的用力伤害,他都没有再‘哼’出半声。
我眼见他死也不肯放手,便失了折磨他的兴致。握着已经被他的血染红了的金簪,改换了方向,在他惊骇不已的颜色里,笑的越发的冷酷。
“不要,情儿,不要!”他狂乱的摇着头,想要阻止我,挥舞的手臂却是怎样也勾不着我。
“情儿,求你不要——”围墙下,晏非哀痛欲绝的呼喊,不能动摇我分毫。
我不去理会他的哀求,将金簪对着胸口,冲着云天炽道:“我只说一次,你放手。”
“不——”
我惨然一笑,高高举起金簪——
“不,情儿——”
云天炽狂声的呼喊声里,终于松开了手。
我的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闭了眼睛,敞开了双臂,向下跌去。
这一回,终于可以解脱了!死了,就再也不会有人提及什么祸水红颜了吧!那个害了我家破人亡的预言,也就破解了吧!
爹爹,娘亲,女儿来了——
呼啸的冷风从我的耳边吹过,我已经听见了属于死亡的声音——
一点点,只差一点点!
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了跌坠下来的我。
“情—情儿——”颤抖的声音,轻柔的唤着我。两只手臂,像是重拾回了最心爱的珍宝,紧紧的固缚的托着我。
这声音好熟悉,是谁?
我似从遥远的地狱重新又返回了人世间。
只是短短的刹那,我却似经历的千年万年之久。恍惚间,我睁开了双眼。
晏非那惊恐未定,却依旧绝美到妖孽的容颜,映入了我的眼帘。
地狱里又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张脸?!是了,我还没有死。
不及待我张口,眼前飘闪而过的身影,便将我从他的怀里夺走。犹自迷离的我,到了另一副怀抱里。
“云天炽,你该死!”晏非那气极败坏的吼道。
他这一吼,倒是彻底的吼醒了我。也让我知道了一件事,那就是,我重新又被云天炽挟持了。
接下来,还会上演之前挟迫的一幕吗?
想来,我死这一次是远远不够的。
只是,经历了一次生死,我像是失去了浑身所有的气力,也消耗掉了整个人的心力,再也提不起一丝气力和勇气,去死第二次。
随便吧——
瞬间,眼前一阵黑暗,将我整个人席卷……这一睡,似有千年万年。久到我以为,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这一方天地。
而事实上,却远没有我认为的那样久。
五天,仅有五天而已。
虽是只有五天的时间,却足以发生很多事情。
先是一场谋反叛乱,悄无声息的平定了。贼首,大运皇朝帝王亲封的忠义候——晏非,率领着谋反的御林军,退出了皇城。紧跟着,像是从这世上消失了一样,失去了踪影。
其次,那些被他所掌控住的朝臣和当今的天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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