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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九月说声“你滚一边去”,一把抓住余保国的一只胳膊:“走,咱俩去公安局说叨说叨!心不虚,用不着躲。”
余保国甩开张九月的手,不满地说:“我心虚啥?九月,咱能不能别这么闹啊?”
张九月又要去抓余保国的手:“你儿子要是死了,我看你闹不闹!甭废话,心里没鬼,你跟我去公安局说去!”
余保国躲开张九月抓过来的手,扭头对唐明清说:“明清,走,你跟我一起去。”
唐明清摇手道:“别介呀!我这也没空……大姐,公安局这不是正在调查嘛。您这无凭无据就诬陷我姐夫杀人,不合适吧?再者说了,法律规定,诬陷罪……”
余保国跺跺脚,瞪着唐明清说:“明清,你别胡说!”
唐明清偷偷朝余保国挤挤眼,郑重其事地朝张九月挑了挑眉毛:“诬陷罪,是要t负法律责任的。”
“我没诬陷他,我让他去公安局说说……”张九月忽然有些心虚。
“他又没见着黄斌,说啥?”唐明清看出了张九月的窘迫,乘胜追击。
张九月扫一眼余保国,指着余保国说:“那行,你赶紧找儿子,找着了就送他去公安局。说他跟这事儿没有关系,你糊弄鬼去吧!”
唐明清冲余保国咳嗽一声,对张九月说:“大姐你放心,我们这就找。”
张九月往自己的轿车那边走几步,又折回来,指着站在那里发呆的余保国:“二十万那事儿,你抓紧时间,别打谱就这么滑过去。”
对张九月的表现,余保国的心里那是一万个不爽,可是他又说不出什么来,嗓子眼里就像塞了一坨苍蝇,呕又呕不出来的感觉。想想二十多年前自己和张九月曾经抱在一起亲嘴,恶心的感觉一下子涌上了嗓子眼——他真的吐了出来。那是一口黄中带绿的浓痰,这口痰在余保国的眼里就像当年他和张九月的那段不堪回首的恋情。很多时候,余保国想,张九月前脚跟我亲嘴,后脚就上了那个开美容院的秃子的床,恶不恶心死人……想象着张九月搂着那个秃子的脖子,舌头跟秃子的舌头纠缠在一起,秃子的口水被张九月吞下去,秃子哼哼唧唧地扒张九月的衣裳,张九月娇喘连连摆弄秃子的下体,余保国的眼前发黑,几近晕厥。
城外的百尺河几乎每年都有人淹死,那时候的余保国很想成为那些淹死鬼里的一员,是唐桂英救了他……
余保国曾在一次酒醉中对唐明清说,你姐姐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她的出现,我真能去跳百尺河。
张九月就是一只鸡,此刻的余保国在心里发笑。鸡,记吃不记打,秃子玩够了她就甩了她,她不记苦,转身嫁给了黄金彪。我对她的好,她记不住……余保国记得,他跟唐桂英成了家之后的不几天,张九月深夜站在他家对面的一处黑影里,望着余保国的婚房,发呆。那天下着很大的一场雨,余保国在门口往外面舀水,看见了张九月。余保国知道张九月在跟自己演戏,想以此证明她的心里有余保国,想过去给她送一把雨伞,趁机“刺挠”她两句,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凭什么要去理她呢?一只鸡。那天夜里,余保国搂着“小鸟依人”的唐桂英,感觉生活真的很美好,“鸡”不走开,我哪来的“凤凰”?老天爷眷顾我呢。
细论起来,唐桂英除了个子没有张九月高之外,模样还真比张九月耐看几分。
在现在的余保国眼里,张九月粗胳膊大腿的,像个练蒙古跤的,唐桂英细胳膊圆腿的,就是一个婷婷玉立的跳水队员,搂在怀里,那叫一个滋润。
那年,余保国买了个“bb机”,联想到每当余保国搂着唐桂英亲嘴的时候,唐桂英的鼻孔里发出的声音,余保国就给唐桂英起了个外号“bb机”,每每遭唐桂英拧胳膊。唐桂英没了的第二天,余保国就把“bb机”砸了,他害怕听到“bb机”的声音,听到了就会想起唐桂英,心就像刀割一样难受。
黄金彪搂着张九月亲嘴的时候,张九月的声音肯定很难听,估计跟驴叫唤有得一拼,或者像赶马车的帕瓦罗蒂一样不伦不类,还不如鸡打鸣好听。
见余保国在捏着下巴嘿嘿,唐明清不乐意了,埋怨他没心没肺,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他还“木知觉也”。
唐明清的话提醒了余保国,余保国把唐明清推进皮卡车驾驶室,二人要去淹死黄斌的那个水池测试一番,看看一个大活人怎么就能淹死。
谁是涉嫌犯
半个小时后,梁松走出余保国的洗车铺,对站在一辆警车旁的张志强说,余保国不见了,他平时停在洗车铺院子里的皮卡车也不见了。
张志强猛然意识到余保国有可能是潜逃了,命令几名刑警立即查余保国洗车铺附近的监控。
一名刑警跑过来告诉张志强,隔壁水站的老板反映,唐明清也在余保国的皮卡车上,二人走得急匆匆的。
张志强正要通知交警部门沿途拦截余保国的皮卡车,一辆豪车驶过来,在警车的后面停住。
黄金彪钻出豪车,走到张志强跟前:“张同志,我向调查组反映个情况。黄斌生前曾打过余小秋,余保国去学校闹,接着黄斌就被余小秋用菜刀砍了……”
这一情况,引起张志强的注意,难道黄斌溺水案是余氏父子联手干的?
支走黄金彪,张志强对梁松、邵伟等几名刑警说,余小秋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时,余小秋的父亲余保国和余小秋的舅舅唐明清也有涉案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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