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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出门,关全功就磕着瓜子和下人们聊起了天。
“什么?你们说东街那边发现了一辆马车?茶庄的马车?”
林醉君停下了脚步,附耳在黎茯苓耳边说了两句,黎茯苓便骑着马儿离开了茶庄。
“不能吧。”
林醉君适才想起了那一夜马匹失控的事情,惊魂过后,倒是没有细想。
“马肉都吃了,也不怕中毒?”
“人中毒了,救得及时,没死。你说奇不奇怪,怎么就出现了茶庄的马车。”
林醉君这才明了,昨夜令那马匹失控的幕后黑手的目的,是她!
幕后黑手想让她死的话,吃了马肉中毒的老百姓,怎么可能活下来,除非,幕后黑手并不想让她死,甚至是伸出了一只手,有招揽之意。
快到了午时,她得赶紧去晏家看看。
约过了三刻钟,林醉君终于驾马来到了晏府。
晏家毕竟是世家,哪怕落魄了,也是门庭若市,吊唁的人只多不少。
“晏兄,也莫过于伤心了,谁也没曾想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晏遂竟然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整个晏家出了那么大的丑闻,想藏也是藏不住了。
晏家老家主看见涨得又紫又红,这等丑闻传播得太快了,晏家还没来得及做的出什么应对措施。
“父亲,宾客已经到场,切莫过于伤心了。”
宾客中,也不知是谁起了哄子。
“哎呀,我听说啊,这晏遂的母亲原是钱府的大小姐,有过一段进过春风栏的经历,老家主,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晏南通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胡稔颤了几下,支吾着说:“外头,那是谣传罢了。”
这名宾客还未尽兴似的,又道:“可我听说,晏家的小妾也是春风栏出身,我就不懂了,春风栏一个小窑子,怎么嫁了世家人?”
这一段往事旁人鲜有知晓,饶是晏家里的人知晓的也不多,同那春风栏的女子生下的小儿子如今还没有名分。
若不是知晓晏遂的母亲是钱家小姐,他未必肯冒这个风险,只是进了春风栏,钱家便不认这个女儿了。
这些年来,钱氏的吃穿用度一直是晏家供给,直到晏遂的出生,钱氏难产去世,他适才松了一口气。
如今往事重提,晏老爷子气得不行。
“父亲,今日是行之弟弟的头七,还是莫要置气得好,孩儿扶父亲到后厅休息。”晏西行道。
林醉君交了份子钱,报了家门才得以进了晏府,恰好看到晏西行扶着晏老爷子离开。
宾客之中,甚少有人面带悲色,似乎只是来这里喝酒划拳的,每个人的脸上连喜色也不多。
这着实是有些奇怪。
晏老爷子到了后厅,突然间灵光一闪,跌坐在金丝楠木做的凳子上,一双腻白的手指了指晏西行。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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