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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笔记（第1页）

月日

黄色毒气实验开展得愈频繁，经由海运输送过来的实验素材早已消耗殆尽。为维持实验进度不中断，军部紧急调拨了一批新素材运抵实验室，只是这批原料，似乎和以前的…有所不同。

……

黄色毒气的研究迎来关键性突破，我们终于不必再持续消耗活体实验素材。

药剂从固态黄色粉末彻底转化为气态。它扩散能力极强，附着力顽固，飘散之后很难自然消散。

参照实测记录，毒素能飞侵入人体，切断全身神经信号传导。普通人只需吸入微量毒气，短短十秒内就会彻底丧失全部行动能力。

各项前置测试全部收尾完成，军部随即下达指令，要求全线投产量产。

这头被我们亲手孕育出来的恶魔，终究还是降生在了我们手里。

……

今日军部代为转交了妻子寄来的家书。信里她说家中一切安稳，唯独放不下一桩心事：如今国内征兵的门槛越压越低，手段愈极端，法定入征年龄已经压到了岁，可邻村不少刚满十四五岁的年轻人都被列入了征召名册。她忧心大郎迟早会被强征入伍，托我借着军中的人脉通融一二。

我私下找上级校官报备求情，辗转沟通之后，对方只肯许诺，能尽量保住孩子留在本土服役，不必被派往海外战场。

……

月日

外界的轰炸日渐密集猛烈，实验室供暖系统时断时续，根本没法稳定运转。持续的炮火震荡，让毒气生产线的工况极不稳定，隐患层出不穷。我心底好几次萌生念头，想要向上呈报申请暂停生产。可斟酌再三，我还是没有说话。

……

月o日

军部正式下达命令，全面终止毒气量产工作，已经生产完工的五千七百吨毒气统一做废弃销毁处置。这批剧毒药剂最终会运往何处集中销毁，暂时没有下明确通知。

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这场漫长的战争，总算结束了。

……

当指尖划过最后一行字迹，岸田默默合上笔记本。

通读完全篇，他早已没有了此前的震惊与悲愤，连质问、嘶吼的力气都抽干了。

早在西泽山捡到那块异样金属碎片时，心底其实就早有预感，只是一次次抱着侥幸，一遍遍自我宽慰。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事情未必如那般不堪。而眼下笔记本的字字句句，将所有猜测尽数坐实。

他身子向后一靠，顺着椅背软软地塌陷进去，纸页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在眼前晕开，层层叠叠企图遮住视线。

“不，我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岸田缓缓转过头，看着墙上的父亲照片，轻轻吐出一口句：“父亲。”

书房外，一道纤细身影倚在门框缝隙后。

母亲隔着一道窄窄的门缝凝望着屋内的儿子，灯光落在她的眉梢，她很清楚，儿子与当初的丈夫一样，踏上了一条无法返回的路。

同一轮圆月悬在夜空，两边境遇却各有不同。

岸田深陷身世与过往的挣扎之中，孟诚义的取证调查工作却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依靠陈风所提供的思路，他调取了西泽山近半年来的气候存档与失踪人员名单。

“好了，这一下就全齐了。”孟诚义在地图上落下最后一道红线。

加藤胜一郎双手杵在桌沿，目光落在地图上纵横交织的红线与零星的红点上。

“参谋，这些标记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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