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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时州床尾堆着一团皱巴巴的被子,可见某人比起伺候别人,似乎更喜欢让别人伺候。盛路阳掀着被子翻找,比酒店工作人员还尽职尽责地检查着那人是否有遗失物品,最后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向时州连张纸条都懒得给他留。
盛路阳帮他铺着床,俯身下去时,嗅到床单上弥留的淡淡香味。
不是酒店提供的草木香型的沐浴露,是向时州自己身上的味道,从那人皮肤中渗透出来的、特别好闻的气息。
宽大的床褥犹若一片软绵雪地,他刚铺好,没忍住又趴了进去,将脸闷在蓬松的被子里,如同投入谁的怀抱。
外间响起“滴”的声音,似乎有开门声,盛路阳懒得回头。他昨晚忘记问向时州这房间可以待多久,他并不急着走,也没法儿走。他等着来做清洁的工作人员来赶他,他好打着“我是你们东家少爷好朋友”的旗号找人要个免费充电线。
经验之谈,现在市场中充电宝普遍收费高,充电慢,地方越高档,性价比越低,他不清楚向时州未来会不会变成黑心资本家,但他刚才扫了眼床头自动扫码充电线的价格,目测向少爷家的酒店非常符合时代主流。
“你趴我床上干什么?”
身后有人走进,步履轻缓,声线冷清。
盛路阳脸上一热,心跳砰砰的。他回过头,见向时州拎着两个外卖包装袋走了过来。
盛路阳连忙坐起身,两手不自在地整理着衣服。
向时州盯着他动作,随手将外卖放在床头柜上。
“你去哪儿了?”
“拿外卖。赶紧吃,吃完赶紧走。”
“一起走?”
“废话。”
盛路阳笑了起来,探头去扒拉包装袋,边拆边道:“你帮我要个充电线吧,我手机没电了。”
“你还打算在这儿待?待会回家充去。”向时州不太想跟盛路阳一起待在酒店这么暧昧的地方。
“我打车啊,钱都在手机里呢,没电寸步难行啊。”
“?”向时州纳闷,“你当我是摆设?”
盛路阳没敢抬头:“你不是还生着气呢么……”
“所以呢?”向时州皱眉反问,“生气影响我付账吗?”
“那行,”盛路阳坚定地点点头,“我以后就跟你了。”
向时州状若未闻,从卧室外间扯过来一张椅子,坐在柜台旁边,帮忙拆着另一个外卖袋。
两个包装袋都是纯色,稍大的青碧色,稍小的是浅色牛皮纸袋,正面各自印着盛路阳不曾见过的logo,想来是这个地方独有的餐厅。如果不是飘着令人舌口生津的饭香味,这两个外卖袋更像是礼物袋。
盛路阳原以为这么高档的包装,极可能是牛排寿司或者粤式茶点之类,没想到他拿出来一看:一碗阳春面、两个分装的荷包蛋、剩下的——餐巾纸、筷子、葱花和香油的佐料盒。
向时州那边也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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