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绛莺退后半步,为避免引起怀疑,强忍着没推开他。
“闺女啊,你现在飞黄腾达,全靠我们当年把你卖了。”
这话一出,院中的丫鬟们无不为之侧目。
眼看场面尴尬,胡妈妈便让绛莺带二人进屋。
安兰此刻不在,绛莺果断拔刀,划向男子伸来的手。
“臭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男子瘦得皮包骨头,哪里是绛莺的对手,还没回过神脸上就挨了两巴掌。
绛莺坐在椅上,模仿符婉容的口吻,冷声道:“实话告诉你们,我乃罪臣之后!”
“你们收养我!贩卖我!认我为女!这都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二人面露厌恶,半晌无言。
“撒谎!就为了摆脱我们,你连生死都不顾了吗?”
绛莺冷笑一声:“不信?那尽管试试?”
“不过你们可能比我先走一步,夫人手段狠辣,不分青红皂白,去乱葬岗问问就知道了。”
绛莺扭头,不再理睬那两人,手里的绣花针上下翻飞,仿佛每刺一下都正中心头。
沉默良久,那男子终究拉不下脸,只得让妇人出面打圆场。
“乖女儿,咱们还是一家人嘛,真要逼得咱们走投无路,那点事儿可就藏不住喽。”
“咱庄稼汉的命不值钱,你那金贵日子就不心疼了?”
绛莺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每个月那二两银子,给你们一半就是。”
两人听了不太乐意,绛莺这次也不打算迁就,任凭他们软硬兼施,自己是寸步不让。
“别打什么歪主意,我的日子过不下去,大不了玉石俱焚。”
“到那时候,我还有世子撑腰,说不定能逃过一劫!”
“至于你们那不成器的儿子,哼,我自有办法让他后悔莫及!”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暗道这丫头真是狠角色,可转念一想,绛莺的话也不无道理。
一个月一两,日积月累,足够给那逆子讨个媳妇了。
“想清楚了就带着笑出门去,每月十七日,到后门一聚,别忘了。”
女子正欲离去,不料那汉子竟席地而坐,直言道:“听说你是大丫鬟,手底下管着好些人,能不能给你哥找个媳妇呢?”
这话糙理更糙,直叫人无言以对。
满门清白之人惨遭横祸,尸骨无存,反倒是这等恶徒活得逍遥自在。
她眼神一凛,厉声反问:“我哥?你怎么不去跟夫人提提,看我有没有哥哥?”
这话一出,那女子终是按捺不住,拽起汉子匆匆离去。
“这么快就叙旧完了?”
“既已卖身为仆,便是夫人的人了,主子待我不薄,我怎敢怠慢偷懒。”
绛莺向来机敏,也正因如此,才能赢得符婉容的青睐。
“行,量体裁衣的师傅到府里了,你去处理一下吧。”
符婉容打算提拔绛莺做贴身侍妾,自然不能太过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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