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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不会这么恶心吧这个男人?
天哪,她好害怕!
不行,她得赶紧告诉长荣哥哥!
于是她踩上布鞋,冲出来直接扑郑长荣怀里去了,压根没看到一脸期待的谢振华。
她撒了个谎:“唔……长荣哥哥我做了个梦,好可怕好可怕的梦!”
郑长荣见她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扶着她坐下:“怎么了,慢慢说。”
孟恬恬压根没留意谢振华就在她对面,她紧紧地攥着郑长荣的胳膊不肯撒手,忐忑不安地依在他身侧:“我梦见我出生那会的事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混混,跑到我妈妈病房里头,恶狠狠地看着我,说要把我抱走卖掉。我好害怕,我想跑,可是我太小了根本不会跑,我只能哭!哭着哭着,我听见有人喊他蔡什么的,他急了,就直接把我抱走了。”
孟恬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好像真的做了这么一个梦,梦里真的看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混混。
尤其是她都哭了,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更加增加了可信度。
屋里的人都沉默了,都在想那个蔡什么的是谁。
郑长荣率先有了动作,他的手心摁在孟恬恬肩头,下意识收紧了力道:“难道是蔡兵?他确实是从北方过来的。他还有个哥哥叫蔡军,混得不是很顺利,今年才当上了连长。”
郑长荣觉得蔡军不大可能,他为人木讷,又迂又呆,说好听了叫轴,说难听了叫蠢,所以快四十的人了才混了个连长,不像是当过混混的样子,年龄也对不上。
他这边一本正经在思考,哪里知道孟恬恬是胡诌的,还真当了回事在那推算年月日呢。
孟恬恬一看装过了,很有点不安,正打算找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眼角余光就看到了一双沧桑感十足的眼睛,她忽然愣住了。
她扭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对面半百之年的男人,好奇道:“你是谁?”
谢振华等了半天,也打量了半天。
他觉得没必要看什么朱砂痣了,毕竟两个孩子长得太像了。
唯一不同的是钟灵身材偏瘦,个头也更高一点,但肤色没差太多,她干海监的,经常风里来雨里去,没少在大太阳底下晒着。
所以谢振华真的一眼就认定了这是他亲闺女,亲得不能再亲的闺女。
可现在,闺女不认识他,还一脸茫然地问他是谁。
他一下子就绷不住了,瞬间老泪纵横,声音里满是愧疚和心疼:“孩子,我是你爸啊!”
孟恬恬恍然,原来这就是她爸爸啊。
可是,他怎么这么显老啊。
她叫不出这声爸,倒是好奇问了一声:“你今年多大啦,怎么看着比我郑婶儿大多了,你有六七十了吗?”
一句话把谢玄英也给问得破防了,他这个当哥的没忍住,也红了双眼,解释道:“小妹,咱爸这些年除了去部队,其他的时间全用来找咱妈还有给家里那个假的看病了,他这都是操心操的,显老。他今年才五十出头,你看他老得多厉害。”
“哦,那确实挺显老的,我真没看出来才五十出头。”孟恬恬现在觉得怪怪的,就这么不带称呼说话好像有点不礼貌,可是,要她忽然之间管这个冒出来的谢师长叫爸爸,她实在是没有任何的真情实感,叫出来自己都觉得心虚的慌。
可他满头白发,哭得那么可怜,她又于心不忍,只好求助地看向郑长荣:“我……我叫谢师长什么好呢?”
毕竟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爸爸这个存在啊。
她真的……她不是故意要伤谢师长的心的。
郑长荣也觉得有点强人所难,干脆建议道:“就叫老谢吧,叫谢师长太生分了,叫爸爸一下又拐不过弯来,就叫老谢得了,听着不至于太疏远,还有点亲昵的感觉。谢师长,你没意见吧?”
谢振华哪能有意见啊,来的时候他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孩子不认他他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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