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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与文拉住了她不让她再来回打转:“所以你还是觉得彭琅有问题,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整个人的描述都很分裂,喜怒无常,但是又有深情举动,会不会是家暴?就像我今天那个病人一样,她说她老公每次打完她就会下跪认错发誓再也没有下一次了,可永远都只是说说而已。任蓓拉人在国外,广笙报喜不报忧,她和彭琅的感情又是个秘密,没有其他人知道了,在长期的控制之下,可能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所以她会选择和彭琅结婚。”
俞今认真思考了一番,觉得单与文说得有道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对啊,很有可能。虽然警察说广笙的尸体上没有其他外伤,就算没有肢体上的暴力,但可能有精神上的暴力。”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无数种可能性在她的脑海中轮番轰炸,她本就精疲力尽,此刻脸色更是难看,几乎是面无血色,她拿起手机想联系彭琅与他见面,但单与文一把摁住了她颤抖的双手。
她的手无比冰凉,因为情绪激烈而微微震颤,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彭琅叫出来当面对质,但她也知道这是个冲动的想法,有些颓丧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写满了懊恼。
单与文握着她的手,也顺势坐在她身边,把她搂进怀中,轻吻了她的耳侧,他缓缓开口帮着俞今一起分析:“如果广笙寄来的证据都是指向彭琅的,我们现在也没法得到了,只能从其他角度入手,比如广笙还有另外一部手机。我们目前假设是彭琅没有找到,因为如果他已经将广笙手握的证据全部都收回的话,他不必再来和你演戏,只会让你起疑心。”
他顿了顿,见俞今听得认真,继续往下说:“广笙本来住在宿舍,后来因为和室友起了矛盾就不再住宿,而是和彭琅同居,她如果要避开彭琅,或是藏什么东西,那必定在宿舍里,她的室友和她好歹也是共处一个屋檐下,广笙如果有异常,她们肯定也有所察觉,就算不知道原委,但肯定会下意识留意,所以我们可能要去广笙的大学走一趟。”
俞今拍了下大腿,觉得自己真是笨得出奇,竟然只把目光聚焦在广笙的高中生活,她早就已经不再是个高中生了,而且从微博来看她对大学生活十分满意,还提到过室友贴心。这么想来,很有可能连彭琅所谓的“广笙和室友起矛盾”都是假的,只是为了合理化她搬离宿舍的行为罢了,两人一旦同居,他就能更好地控制广笙的生活。
什么变卖母亲的遗物供广笙上大学,外人看着可歌可泣,但俞今并不相信,一个心存芥蒂的男人怎么会不求回报地做这些事,他必然有他的目的,正如广笙在日记中所写的“世界上没有魔法可以让野兽变成王子”。
她不免想到罗弋,他的体贴,他的关心全是算计,作为散播下作流言的始作俑者却装出一副理解又疼惜的嘴脸,为的就是让俞今卸下心防,好让他一步一步把控俞今的生活。
彭琅又怎么没有类似的嫌疑呢?他这样做了之后,不仅会让广笙感激涕零,还会让她更加愧疚,更何况他掌握着让广笙能否顺利读大学的经济大权,她即使想离开也会有所顾虑。
单与文在她身旁打了个哈欠,有些睡眼惺忪,她太沉浸在广笙的事情里,忘了时间,又突然想起来明天是许溧的婚礼,一时之间有些手忙脚乱。
她急急忙忙地起身,拉着单与文赶紧回房间睡觉,经过窗户玻璃时,从反光之中发现自己还穿着已经面目全非的裙子,她一气呵成就把裙子脱了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突然被俞今光洁白皙的背闪瞎了眼,单与文的睡意都彻底消散了,没受伤的左手不自觉地探向前,却摸了个空。俞今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脚步匆匆,一把就把他推进了房间,而俞今则径直走向了她自己的房间,无比顺畅地关上了门,从门缝中传来了一声浅浅的“晚安”。
单与文看着她妖娆的背影感到十分可惜,低头看了看受伤的手,自嘲地笑了笑,只能关上房门乖乖睡觉了。
婚礼(上)
前一天不仅充当神奇女侠和持刀歹徒斗智斗勇,还扮演神探南茜探索过去的真相,俞今简直是精疲力尽,挣扎了半天才能成功起床。她急着洗澡化妆,单与文却在卫生间里死活都不出来,她在门口探头探脑,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还没出来?”
单与文此刻正在和花洒、泡沫以及伤口搏斗,不知如何回答俞今的问题,只能装死不回答。俞今在门外只等到了一片沉默,她思考了一会儿,又看了眼时间,最终还是打开门走进了卫生间。
浴室地板上全是水渍,衣服和浴巾散落一地,当事人单与文惊慌失措地坐在浴缸里,受伤的手臂搭在浴缸侧边,隐约透出了血迹。
俞今连忙上前想查看他的伤势,却被单与文的惊呼止住了脚步:“你!你别过来!”
她露出了一个困惑的笑,目睹着一滴水珠从单与文的额头滑落至下颌角,又一路滑到了他分明的锁骨,紧接着流向了他的腹肌,以及更深处。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多么旖旎的场景,一时之间热意攀上了脸颊,眼神也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但她想到了迫在眉睫的婚礼,以及纱布下渗血的伤口,她闭了闭眼甩开了那些突兀的念头,一脸冷酷地走向了湿漉漉却俊美无比的单与文。
她无视了单与文慌乱遮挡的手,打开了花洒开始调试水温,余光却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他半湿的发丝,宽阔的肩膀,线条清晰的肌肉,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单与文被她若有若无的目光搞得坐立难安,小声地抗议道:“你别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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