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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他明明已用尽所有去补偿她,她却依旧那么恨他,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是至少,她还会陪着他,还会对着他笑。
哪怕只是为了利用他折磨他,哪怕只是为了看他疼他痛,只要她还愿意让他留在他身边,愿意让他看到她的笑容,便好。
“王爷,嘉纯县主来了。”晋祥放轻了步子和声音,低声禀告道。
段骁已然喝的微醺,苍白的脸庞泛着不正常的红,谁来了,阮阮吗……她竟然主动来见他了?
段骁半阖着眼喃喃道:“快请她进来。”
“是。”
晋祥小心翼翼地应声而出,王爷喝醉酒时向来是六亲不认,稍有不顺意便会扬鞭打人,此时即使是他也不敢轻易靠近。
醉酒
听到晋祥说王爷让她进去时,裴华卿很是吃了一惊,这段时间她时常来找骁表哥,一方面因为蒋氏的请托,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可她每次来都被拒之门外,根本见不到段骁的面,不想今日竟然这般顺利。
她一走进院子便闻到股浓烈的酒味,段骁倒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月光透过一旁的茂密的栾木照在段骁身上。
走近后的情形却让裴华卿蓦地一震。
段骁冷白的脸庞染着异常的酡红,见她靠近微微抬起头,平日里冷峻的凤眸此时竟泛着盈盈水光,让冷厉的男子生生多出几分绮丽的魅惑,裴华卿哪里见过段骁这副样子,眼眸瞬间深了深,不安地坐到段骁身旁,轻轻唤道:“骁表哥?”
段骁看着她,低声地喃喃:“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会不愿意见我了……”否则为何自从那日取完血后便再也没有见他,甚至就连香盒和介绍都是让别人送来。是因为那日他恳求她缓一日取血,让她心生不悦了么……
喝醉酒的男子褪去了往日的孤傲和冷厉,甚至因为冷白的月色而多了几分脆弱,裴华卿诧异地扬了扬眉,难道今日段骁在寿宴上的抗拒只是因为刻入骨髓的高傲,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实际心中早就对她情根深种。
裴华卿恍然感觉,是不是就连在公主府那次,段骁生气其实是因为她拒绝了他,而不是因为她给他下药?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裴华卿脸颊一热,不由凑近了些,试探着问道:“骁表哥,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段骁眼神迷蒙地看着她,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我早就喜欢你了,可是我不敢承认……”
裴华卿娇俏的眉宇间瞬间浮现一抹喜意,浑身上下此刻都欢呼雀跃着,原来高高在上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瑞王殿下,竟然对她情深一片,啧啧,男人啊果然是要喝醉酒了才肯说实话。
“骁表哥……”裴华卿一边柔声唤道,一边将手软软地搭在段骁手腕上,“不喝了,我们进屋去可好?”
她手好好碰到段骁,手下异样的触感却让裴华卿瞬间皱起了眉,她困惑地撩起段骁宽大的紫色袖袍,那冷白的紧实手腕上赫然是一圈红绳,红绳上栓着的竟是三个金铃!
堂堂王爷怎么会戴这种伶伎戴来取悦主子的铃铛?
裴华卿越看这铃铛越不顺眼,忍不住说道:“骁表哥,我们把这铃铛摘了吧?”
谁料段骁却突然挣脱了她的手,抿紧了唇一脸委屈,“这是你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了,你难道就这么恨我……”
本书由lk团队为您独家整理她留给他的,她怎么不记得。
“骁表哥,我什么时候把这个铃铛给你的?”
段骁抬头看着她,漆黑凤眸里满是摇晃的水雾,“就是那天晚上,你亲手给我戴上的。”
她给他戴上的?裴华卿终于觉出了哪里不对,蹙着眉着问道:“骁表哥,你看我是谁?”
段骁迷离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阮阮……”
裴华卿像是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阮阮?骁表哥竟然是把她当成了楚清阮那个贱人?
方才还带笑的神情瞬间冷了下去,颤抖着问道:“那我是你的什么人?”
看到她神情陡然变冷,段骁竟有些慌张起来,一把握住她手腕,正色回道:“你是我最亏欠,最爱的人……”
最爱的人?那个楚清阮?裴华卿在明亮的月色下气的浑身颤抖,不过就是中了药春风一度,就成了最爱的人?
罢了,裴华卿渐渐平静下来,总归她想要的是段骁这个人,又不是他的心。
而楚清阮不过是和骁表哥有了肌肤之亲,便能成为他最爱的人,她再怎么也比楚清阮强上许多,更何况只要她和骁表哥把事情做实,届时就算表哥不认,姑母也会为她做主。
“想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宁泽戏谑的声音突然从屋檐上传来。
原来在月阳宫一侧的屋檐上,赫然趴着两个一身黑衣的年轻女子。
楚清阮和宁泽矮身趴在王府屋顶的灰色瓦片上,纤细的身形几乎和身后夜色融为一体。
楚清阮怔愣地看着下面院子里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一男一女,上一世她被困在瑞王府中时,怕是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她会趴在瑞王府的屋顶上,俯瞰着这王府和段骁。
甚至她到现在还是有种不真实感,喃喃地问道:“季阙季朔他们都去哪儿了,就让你带着我,就这么进来了?”
“看来阿晗你还是怀疑我的功夫,”宁泽低声轻笑,“我都说了我的身手放眼四国都是一流的,若不是身为女儿身,这乾国的大将军又如何轮得到蔺方义那个废物来做。”
甚至当年她立下军功,却因为女子不得为官,她那无能的兄长竟然想让她把功劳记到他身上,直到她一杆长枪废了他,他才终于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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