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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溟默默捋着时间线,在心里反复衡量哪些可以说,哪些不能说,哪些不得不说。
他是地震那天在林子里撞上的海玉卿,而东北虎家的祖坟正是那天塌的,之后便确定了培养皿的丢失,难道真的是金雕偷了培养皿,逃窜的时候慌不择路才撞上了海玉卿?
金溟忽然开始慌起来。
有一种信念崩塌的感觉——
难道,穿山甲真没冤枉他?
苍天,他一辈子老老实实做人,连跟针都不昧,怎么会穿到一个贼身上!金雕现在是一死百了了,留给他这么一个烂摊子。
可是金雕能把培养皿藏到哪儿?
金雕没事闲得为什么要偷培养皿!
这真的不关他的事啊。
荣幸
“不记得了?”
东北虎比听到金溟说自己四岁时看上去镇定多了,它沉默地点了点头,恍然大悟而又了然于胸的神情,仿佛这句完全不符合逻辑的话经过它慎重的内在思考,是十分合理的。
金溟那口气提在嗓子眼不敢松,生怕东北虎继续盘问他是怎么摔的,在哪里摔的。
一只成年鸟能把自己摔失忆,这本身就足够可疑,而且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培养皿丢失的那天出现在林子里。
东北虎粗旷的五官快速抽动了一下,接着又紧紧绷住,它清了清嗓子,才重新恢复面无表情的严肃威仪。
但不受控制的声调仍是暴露了努力想要憋住的笑意,官方的言辞让它说得有点不够正经,“挺好,挺好,中部欢迎你。”
如果没有什么阴谋诡计,按照字面意思,这句话便是正式确定了金溟在中部的合法身份。
金溟把嘴角扯开,僵硬地接受了这个诡异的欢迎。
可是……他忍不住看了一眼缩在树下的穿山甲。
东北虎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你刚才大喊大叫些什么?”
金溟再次感受到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这是中部掌权者的威严,并且,语气里恐吓的意味明显。
显然穿山甲也感受到了这一点,圆溜溜的小眼睛在东北虎与金溟之间闪烁地来回跳动,它试探地回答,“金雕,金雕……”
金溟站在东北虎的侧边,看不见它此刻的表情,但他越过东北虎能看到穿山甲的眼神越来越恐慌。
“金雕,想吃我。”穿山甲说完,瘫软在地上,喘了一大口气,仿佛是被什么东西压了许久,让它不能呼吸。
东北虎转过头,仍旧是如沐春风地微笑,“穿山甲没什么肉的,这几天吃的不好吗?”
它不等金溟回答,抬头看向蹲在树上的角雕,“这几天大家都累坏了,我请大家吃……吃牛肉怎么样?”
最后一句问的是金溟,明确地表达出宴请的上宾是谁。
金溟迟疑地点点头。
他并不想被邀请,但老虎要请客……
虎爪一扬,“银角,去抓两头野牛,抓头肉嫩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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