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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原先叶青釉记忆力对差役是贪污,腐败,搜刮民脂民膏的刻板印象,如今,却又有了些改观。
瞧,人家也知道些定数常理,知道如何办案,留存何种线索,又为之后破案做足准备。
所以说,世间哪有绝对的蠢人呢?
叶青釉心中难掩叹息,在另一个小差役处留了吴锡平的名字以及吴家的位置,这才扶着吴锡平去了自己家。
吴家没有回答口信,可吴家两夫妻都是实诚人,知道必定不会不来,除非压根就不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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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话,自然不必去吴家。
况且吴锡平如今这样,还是得先去镇上也才好找大夫,不然送去吴家,又得劳累大夫跑上一趟,这雨天里路滑,她扶吴锡平已经很小心往家走都险些摔跤,不知有什么变数。
两人一路走,小雨一路漂,吴锡平一路哭哭笑笑。
叶青釉愣是在雨夜里冒了满头的汗,才将人带回了家。
可进门还没进屋,就又现了另外一件事情——
屋内点着灯,还有人声说话,显然是有客。
而这声音的主人给叶青釉送过瓷,叶青釉再熟悉不过,赫然正是
“吴老弟,你什么都别说了,这事儿我们一定替你想想办法!”
叶守钱的声音难得有如今声势的时候,声音清晰的从屋内传出,飘进叶青釉的耳朵中:
“你也别说什么借不借的,咱们多年的朋友,难道还能要你什么息钱吗?”
叶守钱的话并着些许妇人的哭泣声,叶青釉细听,那道声音有些陌生,肯定不是白氏。
叶青釉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边上如今还是面相痴傻的吴锡平,扶着人抬步进了屋子。
屋内的人似乎已经聊了有一会儿,见到叶青釉带着吴锡平出现,顿时有些惊的说不出话来。
吴匠人最先站起身,朝着才一会儿不见,模样却大有不同的吴锡平问道:
“锡平,这是怎么回事?”
吴锡平自然不可能回答自家老爹的话,叶青釉只得原原本本的将事情讲了,才说道:
“锡平哥儿有些,有些疯了。”
是真的疯了。
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而在场的人听到‘吴家’‘死尸’‘陈氏带着银钱私奔’‘春红爹被打伤躺在义庄’之后,脸色也没多好。
吴王氏原本就在哭,此时更是停都停不下来,白氏害怕的厉害,也在默默垂泪,另外两个大男人也是满脸骇然。
叶青釉当然没有空等着别人给自己一个结论,当即就追问道:
“吴叔,你们在外头到底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今日锡平哥儿今日会追到陈家去?”
吴匠人脸上的骇然还没褪去,听到叶青釉的问,面上多了些灰败之色。
叶青釉在等回话,可她也万万没有料到,吴匠人夫妻知道的事儿,甚至比她还要少。
吴匠人说的,正是他们父子在春红‘走后’,套车往北方走,也是在途经府衙关口出城的时候,父子俩见人人都掏出户碟出城才想到每个人出关其实都是要有凭引,而且几乎都有留下出城时间。
他们原先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有找官兵打听打听。
哪怕官兵不记得春红,但凭引上总会留下出城时间,他们使些银子,总能打听到些东西,到时候也能算算春红的脚程,算算到底走了多远,他们到底该怎么追。
可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现了大事情。
必经的关口居然没有留下春红的凭引!
父子俩当即有些慌了,当还没有失去理智,两人呆在府城思虑了半天,最终想出两种可能——
一,春红没有过关出城,而是通过某些黑道,想北人不靠户碟,愣是可以走到南地一样,也通过这个少之又少的可能,一路往北走。
二,春红压根就没有出城。
可这两种怎么盘算,基本都是不可能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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