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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是他教的最后一位学生,自大公子十一岁那年,明公就归隐黑龙山,过起了不问世事的田园生活。
大公子只笑不答,对二夫人拱了拱手,说:“儿子有事先告退,我敬候二娘的佳音。”
自大公子离开之后,二夫人一人在房里又是喜悦又是担忧,喜的是他儿子桑辰龙也许会因此事因祸得福,忧的事情是他担心大公子骗她!
不过她忧心的事情,在晚上的时候得到了印证。
桑老爷脸色红润的来到二夫人的碧馨小院,在二夫人的服饰下沐浴更衣,准备歇息。
待两人躺在床上之后,二夫人侧着身子,一只手搭在桑老爷的胸口,细声试探道:“老爷今天面露喜色,看起来像是有喜事发生一样,何不说出来与妾也高兴高兴?”
桑老爷忍不住就露出笑容,说:“姚姬怀上了身孕,这样的喜事,我当然高兴了!”
桑家这一辈女多男少,两位公子,六位小姐。姚姬这一胎若生了儿子,那是桑老爷的老来子,自然百般疼爱。桑老爷之所以如此期待,也是抱着这个想法。
二夫人佯作不知,惊讶的问道:“啊,姚妹妹有身孕了?”
桑老爷倒是十分惊讶,问道:“你不知道?”
二夫人撑着手臂坐起来,说:“妾并不知道这件事,家里并没有送信过来呀。”
按理说,后院女眷有事,首先应该送信禀明夫人,再由夫人决定要不要告诉老爷。桑老爷今天收到姚姬的送信时,还以为是二夫人派人转送过去的,现在二夫人竟然说不知,看来是姚姬有意要瞒着二夫人了。
姚姬防备着二夫人,即说明二夫人不够让下面的姬妾信服,也说明姚姬不懂规矩,竟然敢隐瞒主母。桑老爷的脸色因此事微微淡了一些,但看在孩子的份上,怕二夫人因为这件事情迁怒姚姬,就说:“许是把信送到了娘那里,娘见你忙着弘儿的婚事,一时没跟你说,也是可能的。”
二夫人勉强笑了笑,说:“是呢,也许娘明天就告诉我了。不过我们现在都在长安,姚妹妹在家里,没个人照顾怎么能行?要不妾这几日赶回去照顾她吧?”
桑老爷见她如此关怀,笑着说:“我们虽然在长安,但家里仆人多,而且还有明管家在,我已经写信吩咐明管家要好好照顾姚姬,你就不要操心了。”
二夫人想了想,又说:“老爷,我想把龙儿也接到长安来……”
桑老爷皱起眉头说:“他?哼,你可能不知道,他在家里有多混账,一天到晚四处疯闹,还敢欺负先生,我正要把他送到沈贤侄那里去,让他吃点苦头呢!”
桑老爷口中说的沈贤侄是之前跟云舒一起共事过的沈柯,自云舒从娄烦回长安后,沈柯也调任了,只不过他被调去了更偏远的陇西郡。
一听说自己儿子要被“发配”到陇西,二夫人的眼泪就要出来了,她诉求道:“老爷,龙儿还小,不听话慢慢教就是了,你把他送到陇西,苦头是吃了,但是跟着外头的人学坏了可怎么办?把他接到长安来吧,这里有我们看着,有他大哥做榜样,又离了他熟悉的地段,他定然不会再调皮的!”
桑老爷闷不做声,二夫人扯着桑老爷的衣角苦苦叫唤了好几声,桑老爷开口说:“此事明天再议,睡觉!”
大儿子太优秀,成长时几乎没让桑老爷操过心,对比下来,他对桑辰龙就格外的失望,甚至有些责怪二夫人从小宠溺孩子,如此想着,桑老爷深深的叹了口气。
二夫人听着桑老爷的叹息,心中越发没底,看来……只有希望大公子真的会出手帮忙了。
隔日一早,二夫人很早就起身梳洗、穿戴。
桑老爷看二夫人穿戴的很隆重,就问:“你见天要见谁吗?”
二夫人似乎忘了昨晚的事,笑着说:“马上要入秋了,我跟丞相夫人约好了今天一起去挑布匹做秋衣。”
桑老爷点点头,说:“去吧,记得多提提弘儿的婚事。”
二夫人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顿了下开口说:“老爷,其实我很不喜欢田家的小姐呢,刁蛮没教养,配不上弘儿。”
桑老爷皱了眉头,说:“没根没据,怎么说这样的话?哪里有长辈的样子。”
二夫人不高兴了,说:“我可没有乱说,老爷,您可记得我上次在丞相府落水的事情吗?那次我是忍着没有告诉您,就是田小姐把我踢下水的!”
桑老爷吃了一惊,说:“真有此事?”
二夫人委屈的点了点头,说:“当时只想着是我自家的侄女,她虽看不起我,但我得顾着田家的面子,所以没有对你说。可是这次是要给弘儿娶媳妇,我虽然是后娘,但也是真心疼弘儿,若给她娶个这样的媳妇回来,妾心有愧,对不起泉下的郑姐姐啊!”
提到前妻郑氏,桑老爷心中戚戚然,他想了一下,说:“你再找机会多看看那位郑小姐,若品行真的不行,我去跟娘说,我们家虽然不如丞相家的权势,但是挑媳妇还是要仔细的。”
有了桑老爷这句话,二夫人就笑着出门了。
田大小姐田茵知道田夫人今天要出门,家里没人看着她,她便跟程歆两人约着去弘金号买首饰。说是买首饰,其实是偷偷瞧大公子去的!
母女两人前后脚出门之后,田茵就跟程歆在弘金号附近碰头了。
田茵颇紧张的问道:“他不是要去宫里当值的吗?我们在这里守得到他吗?”
程歆自信满满的说:“我问过我小叔叔了,桑侍中每隔三天,中午就会抽空出宫来弘金号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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