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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蓓的目光中满载着无法言喻的伤痛,那伤痛仿佛深沉的湖水,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隐藏着无尽的波澜。
五年的漫长光阴,她以各种各样的借口自我慰藉,试图抚平内心的创伤,却终究抵不过他言语中的锋利如刀。
原来,他仍旧对那些过往耿耿于怀,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释怀。
"说话呀!"面对她的沉默,胡文杰的耐性渐渐被消磨殆尽,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捏着她下巴的力道不由又加重了几分。
下巴传来的痛楚让宝蓓的眼眶瞬间泛起了泪光,那泪光在她的眼中闪烁,如同破碎的星辰。
她紧紧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用力吸了一口气,拼命将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说什么?"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倔强。
胡文杰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可一切似乎并不应如此展。
他的责问与她的淡漠形成了如此鲜明的对比,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地方出现了致命的差错。
"我的事,和你这个前夫有何相干?"宝蓓字字清晰地望着他说道,语气冷淡得仿佛是在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说话,不带一丝感情。
前夫?
很好,前夫是吧!
胡文杰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他改以双手紧扣她的肩膀,那双手仿佛铁钳一般,力道之大几乎要深深地嵌入她的肉里。
宝蓓恐惧地抿紧了嘴唇,不敢出一丝声响。
她对他,仿佛有着一道天然的防线,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跨越这道防线,无法打破这层隔阂。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为何到她这里,却像是隔着万水千山,隔着茫茫无际的海洋?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片刻,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随后,胡文杰缓缓放下手,任由它们无力地垂在身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宝蓓轻轻吐出一口气,可身体仍紧绷着,像是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眼睛低垂着不敢抬起。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语毕,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用力推开他,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外。
"该死的!"胡文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低声咒骂。那咒骂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房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他从包中摸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试图驱散心头那如乱麻一般的烦躁。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他费心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得到的却是这样冷漠无情的回应。
窗外的晚风拂过,吹散了些许胸中的烦闷。他起身,步入卧室,打算在此将就一晚。
然而,当他刚刚触碰到柔软的床铺,却猛然坐起,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那个女子的影像。
特别是最后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的眼神,那样坚决地锁定着他,仿佛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胡文杰自嘲地想,今天一定是自己的脑子短路了,才会从舒适的床边起身,换上衣物,在这漆黑的夜色中踏出了门外。
宝蓓感到无比迷茫,内心极度渴望联系黄锦辰,可又担心他会因此而忧虑。她的随身物品遗留在包间内,深夜的静谧如同一把放大镜,加剧了她内心的孤独感,使她不由回忆起五年前那个相似的夜晚。
雨,似乎响应了她心境的变化,悄然无声地降临。冰凉的雨珠打湿了她的肩膀,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仰望着雨幕,试图从这份久违的哀愁中找寻一丝慰藉,却意外地,在昏暗中与一对锐利的目光相遇。
那双眼睛如鹰般锐利,透着不容侵犯的冷峻,仿佛能驱散任何潜在的威胁。车灯闪烁,她难以置信地摇摇头,实在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毕竟他向来对她都是避之不及的。
然而,那双眼眸在雨雾中越清晰,伴随着他独有的气息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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