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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见青止住大笑,面露寒色:“本座可没有以大欺小的习惯,不仅如此,本座还要给你这小辈一个忠告,化生门如今虽邪,却有比我们更邪之人,你身边那个穿月色长袍的修士只不过是另一个人的分身,主身派他来接近你,恐怕另有目的。”
大司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毛微动。
白彦自是不信,对着季子春摇摇头,而季子春则有些半信半疑,她对白游君早有诸多疑惑想问,此刻已经动了回去寻找白游君的心思。
“袁见青,你是要将我晾在这吗?”一直没有打断他的大司命突然开口。
袁见青面对大司命立刻换上笑脸:“不不,晚辈只是看见故人,情不自禁想提点两句,此地人多眼杂,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不必,”大司命挽起长剑,冷冷道,“让他们退远些就是了,想来应当用不了许多时日。”
上船
袁见青收敛了笑意,他原想谈谈条件,现在见此战不能避免也就不再多言:“既然如此,前辈请。”
大司命冷哼一声,对一众修士说:“你们先退远些。”说完,他从画舫上飘然而起,怀中花枝被他小心地放在了船中,在虚空中一步步向袁见青走去。
其实不用他说,修士们已经自觉地退避三舍,但季子春却从中察觉到微妙的情感,大司命似乎在怜悯他们。
袁见青一手成爪在前,另一只手掐诀悄然背在身后,脑中快速回想这段时间了解到的大司命的功法。
据传大司命常年在积满雪的山谷中独居,所用长剑通体纤细,所修乃是上天赋予的罕见冰属法术,他成为大司命之前的功法早已不可考,成为大司命之后因为一直主杀伐,沾染太多鲜血,虽修为高深,但也容易被激起杀性。
袁见青早就打定主意,用化生门中最是邪性不过的血衍法刺激大司命,让他狂性大发后杀伤周围修士,他便可趁乱逃脱。
“小辈,我不占你便宜,你先出招吧。”大司命说。
这也正在他意料之中,他认定以其这等前辈高人,自然会自持身份让他先出手。于是袁见青笑着:“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比正常人手足足粗大一圈的兽爪上鳞片闪着寒光,但却灵活依旧,瞬间,他已经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大司命背后,一爪袭向斗笠下的后脑勺!
“铛!”
细剑稳稳挡住了利爪,发出金铁之声,那剑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这么长,却弯也不弯,被大司命反手提着高举过头,袁见青被挡住丝毫不意外,背后掐诀的手已快速向前一推,一片浓重的血雾便快速散开,将大司命拢在其中。
那片血雾太厚太浓,竟将大司命遮得不见人影,袁见青牢牢盯着血雾,从怀中取出数张符箓捏在手中,左手又开始掐诀。
从中走出的大司命神色如常,他看不出是否受了功法的影响,不敢松懈,手中化生门传下来的许多符箓齐齐爆开,数道光芒洒在袁见青身上,右手则硬接了大司命一剑,面色红了一下,下一秒恢复正常。
他来不及喘息,一个闪身躲开了下一击,见缝插针地完成了掐诀,一掌拍在大司命持剑的右臂,掌影再次透出浓稠的血雾。
兔起鹘落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数十次,每一次他都试图用血衍法影响大司命,然而大司命始终没有任何变化,手中的剑光却是越来越亮,隐隐锁住一方虚空,封锁了他的退路。
袁见青受了伤,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他并没有完全抱希望于此,见事不成,他已经在考虑如何脱身了。
大司命却知道自家情况,自从当年听了乐莲劝告,专门修行练心之法,几十年来,心境有所提升,随时可以跨过斩我境,虽始终差了一线,斩我不再遥不可及。
袁见青再次瞬移时已经到了大司命百里之外,他浑身肌肉紧绷,微微弓着背喘息。远处有不少人在朝这儿赶来,他已经明白了自己和对方之间天堑般的差距,心中萌生退意。
大司命不疾不徐地朝他走去,显得游刃有余,袁见青苦笑:“前辈,非要赶尽杀绝吗?”
“你身上背着数十条我族人的命,倒不如自己乖乖跟我走。”大司命声音缥缈,从四面八方传来。
他环顾四周,心中大概有数,嘴上还说着:“前辈,不知若是我将龙丹归还,前辈可否放我一条生路?”
“除非你能将他们复活,我……小贼,休逃!”却是袁见青突然自爆身体,一缕神魂迅速钻入松涛,飞往群山,不知去向了。
足足有着一个大境界的差距竟然还能逃掉,虽说有各种原因,大司命还是面色有些难看。他缓缓从空中落下,扫视四周,在他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修士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白彦正想走,季子春拉住他传音道:“方才大司命让我们三个留步。”
足足等了半炷香功夫,其他修士全部离开这里,大司命才看向他们三个,神情复杂:“来,跟我一同上船吧。”
三人都有些受宠若惊,钱卦一更是激动得不行,连怎么走到画舫上也不知道,若不是季子春拉了他一把,他恐怕就要掉进滚滚淮河去了。
画舫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连船上雕刻都不曾损伤分毫,船舱中有几支玉兰,大司命剑上的血珠滚落其上,被他看见后捡起来抖落了。
季子春三人静静看着他完成这些动作,直到大司命摘下斗笠请他们坐下。
眼前三人或多或少都与他有些缘分,至于那个白彦,正如袁见青所说,确实是具分身,但他早年听说过神游天地这门分身术,白彦现在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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