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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悬知道是谁开的那一枪,那样的准头,那个习惯性的震慑方式,是黎恪不会有错。
但这种会暴露位置的开枪方式却不像是一向谨慎的他会做出的莽撞事,周悬很担心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才突然这么不理智。
拜托啊黎哥,不要这么冲动……
周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这林子的另一端,黎恪正藏在雪层下,只露出脸和一双手,瞄准着坐在界碑上的亚裔男人。
这里地处深山,更靠近西伯利亚,即使鸦寂村一冬的积雪已开化,林子里还是丝毫没有转暖的迹象,他临时起意决定来这儿,也没时间做什么准备,唯一一件厚外套因为过于臃肿可能暴露位置被他放弃了,穿着单薄的他卧在雪地里,整个人都在发抖。
为了不让口鼻呼出的白雾暴露他的位置,他还得时不时捏上一团雪含在口里。
他眯眼观察着远处那个男人受伤后的反应,想找个机会把口里融化的雪水吐掉,却猛然察觉到了近在咫尺的脚步声!
他听到脚步声时,已经有人站在他身边了,他来不及反应,刚想起身,就被人一步跨坐在腰后,压制住了他的动作!
不速之客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身体扭转过来。
黎恪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弄的措手不及,太久没有接受过训练的身体不适应这么剧烈的动作,他下意识想推开对方,却在看到那人的眼睛时顿住了所有动作。
之所以说是眼睛,是因为对方的面容藏在面罩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但仅此一双眼眸足以让一些尖锐的回忆刺痛他,一瞬间就让他浑身紧绷,僵在了当场。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这么多年都没变过。”
对方掐住他的脸颊,俯身与他唇贴着唇,从他口中夺取了那口夹杂着淡淡尘土味的雪水。
这样的举动令黎恪反应过激,他拼命地将推开那人,被呛出了眼泪。
那人放开他,他扭过脸去,愤恨地用手背擦拭着还残留对方余温的唇,但越是想抑制声音,他咳得就越厉害,眼角的红晕怎么都褪不下去。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人拉住他的手,想将他带离这里。
新仇旧怨攒在一起,黎恪强硬地推开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掴在他脸上。
“放开!”
对方被打了也不恼,拉下面罩,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凑近他,声音低沉:“打得不够响。”
“你真是病得不轻!”
“再给你一次机会,不打就轮到我了。”
话虽如此,年轻人却没有给黎恪反击的机会,以相当快的速度扼住他的脖子,猛地一掐,就让他晕了过去。
他将失去意识的黎恪扛在肩头,那人身体轻飘飘的,搬动起来完全不费力。
年轻人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肩上人的手臂,惋惜地“啧”了一声,随后拿起对讲机:“我的人已经找到了,剩下的怎么处理就随你们心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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