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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施也良闻言一愣。
&esp;&esp;未曾加工的玉石?那岂不是涵盖了所有等级的玉质?看来这个小兄弟是外行,因为,这未曾加工的玉石,一般的玉店是不会轻易出卖的。
&esp;&esp;想归想,他可不太好意思说出来,于是,他有些婉转地解释:“年轻人,很抱歉,本店经营的基本上都是已经加工过的玉饰和玉器,那些未曾加工的玉石多数都在郊外的工厂里,这里的数量就比较少。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看看我们店里这些被加工过的玉饰或者玉器。事实上,不是本店自夸,我们这些玉饰,不管是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在北平城里都是很有名的,绝对不卖假货,也绝不会以次充好。当然,如果你确定想要未加工的玉质原石,我们也可以到里面慢慢商谈。”这段话充分表现了一个百年老店的店员素质:不骄不躁、大方得体。
&esp;&esp;林玉然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便淡淡一笑:“早就听说你们聚宝斋的信誉良好,童叟无欺,不然,我也不会专程到你们这里来。只不过,我要的玉石数量比较多,你所说的这些普通品质的经过加工的玉器也不是不能考虑,不过,我希望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在价钱上尽量优惠一点。”
&esp;&esp;“这样……”施也良沉吟了片刻,一双锐利的眼睛朝街外看了看,再环顾了一下店里的营业员,很快就做了决定。
&esp;&esp;他朝店里一个二十来岁脸形略圆的女孩子招呼了一声,便微一偏身,让出一条通路,朝林玉然一行人引手示意,微微一笑道:“既然您这么说,那我们不妨到里面谈一谈。”
&esp;&esp;林玉然和林妈互相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林妈便当先而行,他和赵钱、徐南、朱有能四个随后跟进。推开右侧一角的木门,一阵清新的草木淡香扑鼻而来,林玉然顿觉眼中一亮:这后面居然是一个小小的院子,左右两侧及前部俱有房间,门口以颜色较黑的粗木围成一个回廊,空地里正有一颗高大的古榕树,条条榕树丝垂落,眼尖的他很快就看到几个小昆虫在上面急急地爬着……。很平和地笑了笑,他马上就融入其中,自得其乐。
&esp;&esp;赵钱和徐南倒是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再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的气息很快地调整得几乎与周围的草木融为一体,这才晒然一笑,大步前行。林妈则比较放得开,很自然地出声赞道:“不愧为百年老店,这里的景色与其他的珠宝店就是不一样。老板,您贵姓?”
&esp;&esp;在前面带路的施也良闻言,脸色微微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原样,回头爽朗地回答她一笑:“不敢,我姓施,本店的经理,老板此刻正在湖州老家修养,平时来得少,所以店里的事情,我还能够拿点主意。夫人怎么称呼?”经验老到的他自然一眼看出林妈在这一行人中的地位。
&esp;&esp;“原来是施经理。我夫家姓林,他们几个是小儿和世侄。”林妈客气地笑了笑,再不吱声。
&esp;&esp;施也良把他们带到左边的一间偏屋里。推开门,里面的摆设和华医门内的待客厅几乎是差不多,只是地方较小。施也良请他们坐下以后,从靠近墙壁的一个核桃木制的橱柜里十分沉稳地取出了一个半米宽、半米高的四方形小木箱,小心地放在林玉然和林妈中间的茶几上,再轻柔地将它打开。
&esp;&esp;“夫人,这里面是本店历年来存放的只经过一点粗加工的玉石,您看是否符合你们的要求?”
&esp;&esp;林玉然和林妈把头朝里一探,神识一扫,只见到里面放着大大小小数块玉石。大的差不多有篮球那么大,小的则跟巴掌差不多,有半透明的青白色,温润不透明的淡绿色,浅蓝色及厚实的黄色,偶尔可以看到一点杂质和断裂带。这几种玉质如若用来加工成各式玉饰或玉器,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esp;&esp;但林玉然主要是用来布阵,只要它们能够储存能量就够了,所以这种等级的玉石已经可以完全满足他的要求。
&esp;&esp;于是,他莞然一笑:“施经理,这些玉石的品质都还可以。不过,如果我将它们全部买下,大概需要多少钱?还有,除了这些以外,贵店外面那些五十元以下的玉制品,如果我全部都要,你又能给我打几折?”
&esp;&esp;听到这里,施也良心中大喜:“果然没有看错,这些人真的是大客户。”由于之前的先入为主,他觉得林玉然应该是外行,心中便很快就有了算计和答案,没多久便出声:“林先生,您既然是诚心想要,我也不好意思跟您开太高的价格。这么着吧,外面的那些五十元以下的玉制品,我可以给您打个三折,估计总价差不多也要陆佰元。至于这个箱子里的玉石,一口价,两万元。您觉得怎么样?”
&esp;&esp;林玉然闻言,微微用上一点精神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颇带有点玩昧的目光,让施也良心里不自觉地就有点忐忑。但他毕竟在商场打滚了几十年的,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渐渐地强行控制住这种情绪,继而以一种较有底气的目光努力地正视着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少年人。
&esp;&esp;感觉到施也良在气势上的改变,林玉然心里微微一笑,也不说话,转而向朱有能看了一眼,后者会意,马上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一个十分小巧温润的鼻烟壶。
&esp;&esp;这鼻烟壶刚一掏出,施也良的眼睛就直了。
&esp;&esp;壶身乳白、半透明,造型别致,壶盖处则是完整的一片糖色……,这玉质,这玉质,怎么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啊?
&esp;&esp;敏锐地感觉到施也良的神色有所改变,心知他必定是看出了什么,林玉然也不说破,只是施施然地朝他笑了笑:“施经理,依你的眼光,这把鼻烟壶的价值可比得上这箱玉石和外面那些五十元以下的玉制品?”
&esp;&esp;施也良的注意力马上就被引过来,他眼睛一亮,十分兴奋地问:“林先生,你的意思是,以此物来抵价?”语气中颇为期待。当然,这种品质的鼻烟壶,只换一些中等偏下的玉石和下等的玉器,绝对是赚到了。
&esp;&esp;“不光是如此。其实我此行还另有一个目的。”只是简单地将鬼谷子所留下的众多宝物中的普通鼻烟壶亮出,就轻轻松松地掌握住场上的主动权,林玉然心中不免有点得意,趁热便将此行的另一重要目的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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