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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族长摇头。
而一旁的大牛奶奶一脸八卦的说:“我去小解时,听到几个官爷在旁边的恭房里闹骚,说是什么公文又没批到,使了银子也见不到刺史大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么原因?”
流放队伍每经过一个城池,就需要当地的刺史府在他们带来的公文上加盖印章。
老族长显然知道这些繁琐的事,恍然大悟,“那就是了!这么一来,我们是不是可以多做些抱枕了。”
看四百多个抱枕的用量,陆若汐估计带回来的碎布还能剩一大袋。
多做一个,就能多得五两银子。
大家希冀的看向陆若汐,陆若汐勾唇一笑,“大家先做,到时候我去问问姚掌柜,能不能把多做出来的抱枕也收了。”
闻言,大家自然高兴,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在这些笑脸中,却没有老夫人和大伯母。
原来,一到崇明城,大伯母就忧心忡忡的,茶饭不思,神情恹恹。
甚至,昨天下午做抱枕时忽然晕倒,脸色白,冷汗连连。
陆若汐给扎了几根银针,开了些汤药给她喝,却不敢说什么如意姐肯定会好好的之类的话。
这些天,几位嫂嫂每隔一段时间,必定打开房门看看如意姐有没有来看望她们的老母亲。
然而,一次次的失望,裴如意也成了大家闭口不谈的忌讳了。
陆若汐又给大伯母施了一次针,等她入睡后,准备外出。
老夫人好像看懂了什么,追出来拉住陆若汐,“小汐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来我们也有个准备。”
陆若汐想到裴如意如果离经叛道想和夫家和离,必定要经过两位老人的同意,也就和盘托出。
老夫人红着眼,哽咽道:“树倒猢狲散!与其在狼窝里等死,不如和我们一起去西北。
我裴家的人,就算是死,也不能窝窝囊囊的死了。不用问大伯母的意思,你接回来就是了。”
陆若汐刚想夸赞老夫人开明,就看到大伯母颤巍巍的站在门口,“小汐儿,我裴家不要什么名声,只要儿女健康安全。一切拜托你了!”
陆若汐赶忙扶起大伯母,一脸严肃,“大伯母,如意姐也是我的姐姐,我救她、带她回来本就是应该的。万不敢受您的大礼呀!”
说完,嘱咐了几句,带着玉书和肖美琳出门。
因为不管是陆若汐还是玉书,都不懂嫁妆和一些后宅里的繁琐事。
裴长明和裴长远裴平等闻声赶来,强烈要求去彭家撑腰,被老夫人呵斥了。“我们裴家今非昔比,先不说能不能进入彭家,就是你们几个男丁都去了,能多得过彭家的兵丁?”
陆若汐也好语相劝,“我们三个弱女子不是去打架,而是看病救人,讲道理的。回去吧!”
裴长明听到陆若汐说她们是讲道理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想到自己还是后天一重的实力,垂头丧气的回去了。
族人们刚因为获得银子的事高兴,就被裴如意的遭遇愤怒了。
气氛很是压抑沉闷。
另一边,陆若汐易容后,独自潜入了彭家后院。
彭若明是先天六重,而彭言澈是先天一重。
府上有六个先天五重的高手镇守,另外还有几百人的府兵。
按说如铁桶般的彭府一般人不敢进去,但是陆若汐艺高人胆大,加上有内应给予的安全线路以及府兵们换防的时间,陆若汐轻松的进入了裴如意的院子。
院子很大,曾经很是豪华精美。
但此时,地上的落叶随风卷起,摇摇曳曳的。
回廊小桥,曲径通幽处,假山上的青苔随处可见,小花园里的花凋零杂乱,池塘里的鱼儿在落叶和浑浊的水里惊慌闪躲……
透过大开的窗户,依稀可以听到虚弱的咳嗽声。
深秋的风,吹起床幔,看到床上蜷曲着一道瘦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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