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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拿什么理由做文章?
他以前经常主动结束腻味的关系,很简单的,一句再见加一份补偿,没有人会拒绝,死缠烂打也只是为了更多的补偿,“感情深厚”始终敌不过钞票的丰厚。
面对grace,沈皓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要给出什么条件的补偿,grace才不会唾弃,才不会反过来将他的军,才不会令他下不了台?
她那个人太强硬了,心也硬,根本不是什么东西可以轻易哄骗收买的,把再好的给她,她也能反手一扔,踩两脚,再嘲讽两句。
怎么办?
太难了,太考验他了,他甚至想投降。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对策还没有雏形,grace人就蒸发了。
起初以为只是短暂的离开,虽然打电话都不接,但她对杂货店的工作向来很上心,总有一天会现身的。至于不接电话嘛,她那咸丰年生产的古董手机坏了也不出奇。
时间日复一日,若非那天听见店长与顾客在讨论grace,沈皓云都不知道原来她打过电话回杂货店向店长辞职。
沈皓云再次拨打grace的电话,却被告知号码停用了。
他:“…………”
叫店长查grace的入职信息,店长说grace是杂货店的吉祥物,她辞职后连杂货店也变得不幸了,办公室被盗,值钱的都被偷了,资料都被毁了。
沈皓云找总公司要,偏偏总公司的系统被当时猖獗的黑客入侵破坏了,许多员工信息丢失要重新录入,不然就查无此人。
改去grace的住处碰运气,人走在路上却更迷茫了,他连她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每条路都被堵死,好像连天都在阻止他寻找grace的下落。
可越这样,沈皓云越想把grace找出来,把她找出来好好质问,他忽然有许多许多的问题想要问她。
沈皓云想到兄长沈皓臣,这世界上就没有沈皓臣解决不了的事。他不理时差也不理沈皓臣是不是在执行任务,追魂夺命一样疯狂地拨打兄长的电话,可当时的沈皓臣不是那么容易就联系得上的。
犹如叫天不应,叫地不闻。
强烈的无力感如千吨重般压下来,沈皓云霎时就谢了,从里到外的凋谢。
夜深人静时他零零碎碎地感想,也许于grace,他与她之间不过是一场ga,来得快,现在gaover了,自然也走得快。难怪她从来不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她这么洒脱,对他来说不正是好事吗?连结束关系的理由和补偿都省了,省心省力省钱,完美。
没算过花了多少天的时间去消化这场gaover,兄长过了半年有闲功夫跟他联络时,沈皓云平静地说:“没事了。”
如此过了九年。
韶光似箭,又度日如年。
沈皓云从来没有回顾过,当初那个决定是对是错。
沈皓臣住在平合院,人穿着深黑色的浴袍在花园里聊电话。穿白色浴袍的女人在旁边照料,换上一壶温茶,摆上几款点心。
沈皓臣听着手机抬头望天,朝她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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