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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韩望舒是只狐狸
一觉睡醒,韩望舒赶紧收拾东西搬进了云麓书院,她誓一定要揪出这幕后之人。
残阳如血,将云麓书院的青瓦白墙染成赤金。韩望舒倚在窗边,看着檐角悬着的青铜惊鸟铃在风中轻颤。这本该是春日最温柔的晚风,此刻却像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咽喉。
“咳咳,靠,敌在暗,我在明的感觉真糟心!”韩望舒将手里的果核狠狠扔进池塘里。
&;除了她们三个,陆陆续续又有姑娘出事了。&;寒酥捧着漆盘的手在抖,陆陆续续传来的消息让韩望舒太阳穴一阵一阵的疼。
“一群瘪三,有仇来单挑呀,何必白白害了这些小姑娘。”
韩望舒指尖骤然收紧,檀木窗棂出细微的裂响。三日前礼部侍郎家的大公子当街为了一女子与人动手,五日前杏林世家的传人为了一女子草菅人命,再加上今日的东城根的闹剧这些事中的女子唯一的共同点,便是都曾在自己开设的书院里学习知识,接受女子当自强自立的思想。
&;公主!&;急促的脚步声撞碎一室死寂,南月带着女学生江映雪提着裙裾冲进来。
&;外头都在传说您教唆女子悖逆纲常,包藏祸心,要祸乱天下。&;她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潮红,显然是跑得太急了。
“卧槽,还惑乱天下,我头小戴不下这顶大帽子。我只想安安静静赚钱呀!怎么就这么难?”
韩望舒转身时已经被气得斜眼歪嘴了,此时的样子还吓了寒酥一跳。
韩望舒执起案上青瓷茶盏递过去:&;喝口枇杷蜜润润喉,歇一歇小美人太心急,容易变老!&;
&;公主,您…,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不着急!&;江映雪实在是不明白韩望舒为什么一会儿气,一会儿吊儿郎当。
江映雪:这还是我敬佩的福临公主吗?和传言不一样呀?有没有可能是个冒牌货?
江映雪急得跺脚,&;今早国子监祭酒当朝参奏,说您妄议&;牝鸡司晨&;之论,蛊惑女子入学是动摇国本&;
她忽然噤声,望着韩望舒硕大的黑眼圈。
“怎么不说了?”韩望舒就想听一听那些家伙还要给自己扣多大的帽子。
“他们说的意思很容易懂,不过就是暗示大家,我的书院培养女学生是为了将来送给朝中显贵,祸乱他们的心思嘛。”
“小姐,您语气真轻松,要真是被他们做实了,这可就麻烦了。”寒酥蹙眉。
&;寒酥,取我的鹤氅来。&;韩望舒然解开腰间玉带,&;再把前些日子,我刚命人编纂好的教材取来,我去趟城西的茶楼。&;
&;您这是?&;
&;他们搞这么多事情不就是想坐实我的罪名吗?不妨我自己把这祸水之名坐实了?&;
戌时的梆子刚响过三声,城西听风茶楼的门口边已聚起憧憧人影。江映雪一袭素衣立在人群中间,夜风卷起她未系腰带的广袖,像只随时要乘风而去的白蝶。
真的很惹人怜爱,她双目含泪无助地看着从茶楼打到街上的两名男子。
紧咬的双唇渗出丝丝血迹。
&;江姑娘你就上前劝一劝吧!&;杂役打扮的小厮带着哭腔扑跪在地,“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我,我劝过了,没有用的!&;少女嗓音凄厉如裂帛,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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