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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十七年留。
仅仅六个字,没有前缀也没有结尾,突兀的就好像旅游景点随处可见的xxx到此一游。
可这个人,甚至没有留下姓名。
是没来得及,还是生死关头忽然觉得没了这个必要不得而知。
但至少可以肯定,无论这是谁的墓,在此之前,已经被打开过一次,或者,也不排除打开过很多次。
地下湖岸上的尸骨便是最好的证明。
看来,这还是个打折锅底,摸金小王子估计是要失望了。
只是不知,有没有人从这里活着带走了些什么。
奇异的,这一刻邪帝脑子里一瞬间闪过了鲁殇王的名号。
按照那具青铜面具的狐尸手中,锦盒绢帛里的讲述,鲁殇王曾沉入地底深处,于四十九天后带出了鬼玺,获得了掌控阴兵和游走于阴阳之间的力量。
而秦岭夹子沟也有阴兵的传说,这是种巧合吗?
“永乐十七年??明朝朱棣那会儿?”王月半思索了片刻,忽然一拍大腿打断了小三爷的思绪,
“哎?天真,我要是没记错,你在西沙海底讲汪家来历的时候,是不是好像提过一嘴来着,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段。”
小三爷在面前的墙上扫视了几个来回,确定没有遗漏其他不显眼的线索,才站起身搭了腔,
“永乐十五年正月,朱棣在长白山祭天设立僧纲司,”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像是在脑中串联了一遍已知的信息,忽而微微眯了眼睛,脸上多了几分阴鸷。
“同年,汪臧海被永乐帝派往他国探寻长生之法,说好听点是寻找长生,实际上是因为他曾在东夏为奴熟悉地理环境,而成为朱棣手心里的冤大头工具人。”
王月半一听这话便微微一愣,还真跟这死变态的老太监扯上了关系。
这又是西王母,又是汪臧海的,搁这开熟人趴体呢。
磕不磕碜啊这帮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他借着皇帝的名义组建自己的队伍行走各地时,曾来过这里。”
诸葛肥龙从来都不是个四肢达头脑简单的,有些事情,他作为局外人,更能直观不受情感影响的去思考。
破天荒的,小天真没接话,他面无表情一言不,不知在想什么。
吴邪的情绪确实有些糟糕,这里太多熟人的痕迹,让他忍不住再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在另一些不可言说的圈套里。
【你怎么知道你的一切不是别人安排好的,哪怕是你自以为的思想和做出的选择。】
这句话实在杀人诛心,对他而言是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和无法释怀的过往。
邪帝没法平静,哪怕理智知道自己本身就在更大的棋盘里,情感上也会克制不住的想得更多更深。
他可以接受为自己所爱的朋友亲人和曾经做出的交易付出代价,但不会再次成为人类欲望的博弈棋子。
长久的静默让胖妈妈敏锐的皱起了眉,吴邪的声音也恰在此时响起,
“任职的第一年,也就是永乐十五年,汪臧海第一个出访的是塔木陀西王母国,他在那里获得了失败的长生之法,这个是我们已知不会变的事实。那么,在十七年,他的队伍找到了这里,是合理的。而且,汪臧海精通风水八卦,他的手下想必也不是泛泛之辈,能打开那道锁似乎不足为奇了。”
这也只是推论,他们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这些人就是汪臧海的人。
但是,只要来过,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汪臧海是谁。”
解子扬像个好奇宝宝,凑上来看看这个的脸色,瞄瞄那个的神情,
只是老痒这话一出口,胖爷倏而察觉到吴邪身上笼罩的阴戾仿佛顷刻间又重了一些,且多了一层悲戚,像极了他看那本笔记之后的模样。
这种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王月半再想要去观察,又倏然没了踪影。
“没你事儿,玩儿去吧,你现在的任务是治好尿频尿急尿不尽。”
王月半心里沉甸甸的,但一如既往的嘴毒,
“呸,我去去你大爷,你别以为你脂肪高高、血压高、血糖高我就不敢打你。”
又开始了。
吴邪叹了口气,转过头视线投向身旁的闷油瓶,
看着他眼里的平静和隐含的关切,内心乍现的惊涛骇浪霎时间似乎有被稍稍抚平,
小三爷微微摇头,若无其事的掀起唇角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没事,他不是吴小天真,没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杀不死他的,只会让他更坚定更强大。
用吴小毛中二的句式形容,
邪帝不够危险强大,他还可以是邪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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