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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有时间给我回忆,我听到了妹妹虚弱的声音。
「哥,你能不能带我离开……」程秀哭着看着我。
她的手腕被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床边有一口碗。
里面不是水,不是药,是满满的一碗血。
「哥……」程秀痛苦地皱起眉头。
「作孽啊!怎么就投生到这个村子了哟!」母亲也在一旁落泪。
季青和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她紧紧拉着我,「程逢,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反而是程秀注意到了季青和,「你是昭昭姐吗?你也来看我了啊,昭昭姐,我好痛……」
程秀话音落地,一屋子的人都惊骇地抬头看她。
程秀显然也是懵了,她一个激灵,然后仔细看了眼季青和:
「你不是昭昭姐,对不起我刚刚痛出幻觉了……对啊,昭昭姐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出现呢,不过姐姐,你长得跟昭昭姐好像啊。」
程秀轻飘飘的声音却让我们都神色大变,因为季昭昭,就是我前女友,死在了我们村子。
但我没想到的是,季青和竟然比我们还要激动,「你说季昭昭在哪?」
显然,屋子氛围的寂静让季青和意识到了她此刻行为的怪异。
她尴尬地摸了摸耳朵,打着哈哈,「我就是怀疑你和你前女友还有什么瓜葛,程逢你知道我是个心思敏感的……」
在我怀疑的眼神下,季青和的声音小了下去。
母亲却在这时候拉着妹妹哀求着我:
「小逢啊,秀秀可是你唯一的妹妹,你救救她好不好?妈妈真的错了,妈妈跟你道歉,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对不起昭昭,但是你就一个妹妹啊,你要看着她去死吗?」
我很懵,我不知道母亲为什么和我道歉。
可下一秒我看见了门前的那棵橙子树,应该很久没有浇灌它了,树干都已经枯死了,上面还有累累的刀伤痕迹。
我脑海里好像出现了这么个人,这么个场景,一个人拿着刀不顾阻挡地把枝条砍下。
我回过神的时候看见了季青和,她担忧地看着我。
看着她的面庞,我脑海里场景一转,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女人,跪在院子里。
男人死死抱着怀里断了气的女人,不肯放手,然后苦苦哀求能不能有人救救她。
但是周围的人全部都拿着棍子,拿着刀,冷漠地看着男人。
即便这样,那群人也不知足,在男人疲惫极致的时候,夺过了他怀里的女人。
不管男人怎么追赶,怎么嘶吼,都差一点。
最后好不容易要抢回女人的时候,一根木棍重重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明明一切都只差一点点,但是却都来不及了。
我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些画面,我头疼欲裂地跪倒在地。
双手掩面的时候,指尖落下了一行行的泪水。
「小逢……」母亲喊我。
「程逢,你怎么了?」季青和问我。
「哥,求求你了……」妹妹也开口。
我却突然站起来,我笑了,笑得很大声,然后我阴鹜地盯着母亲:
「季昭昭在哪里?我说!季昭昭在哪里!」我吼得很大声,但是细听之下无法忽略的是我声音里面的颤抖。
因为那个男人就是我,那个女人,就是季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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