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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长陵往后一瞥。
“这不没坏吗?”
元秋再次愣住,跟着她回头去看门边的轩窗,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这次的停顿比上次还要长。
“怎么?”
“没事。”
他转回头飞快地道:“那应该是我白天看错了。”
朝长陵点头,倒没说什么。
桃决有点不安起来,他在想,这屋里就一张床啊,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说?难道元秋一直都睡在这张床上?
他还没酝酿好情绪,就见朝长陵转身坐上法座,还对他说了一句:“快睡,明天不是要早起?”
他这才想起,长陵也许是不用睡觉的,他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地舒了口气。
虽然不用再被捆在小境界里,还有了张松软的床榻,桃决却睡不着,他做了那么久的魂魄,如今真的得到身体,竟然没有什么切确的实感。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被中用手去抚摸床褥,没有穿透过去,是软的,很软很软。
不是魂魄了。
他和长陵间,那永远无法消除的裂缝,不见了。
他笑了笑。
从熄了灯以后,元秋一直在被中动来动去,虽然动作很小,但朝长陵耳力不同常人,睁开眼,她索性起身来到他榻边。
“你饿不饿?”
桃决的动作一停,现在不是大半夜么,就算要吃东西,上哪儿去弄?
他摇头,往被中缩了缩,避开她的视线嗫嚅道:“我不饿。”
“那你动来动去作甚?”
朝长陵已经不会再把元秋的一些表面之词当真了,说不饿就是饿,反过来理解即可。
她伸手抓住被角,似要一把掀开,桃决心中慌乱,他脑子里一瞬间想了很多,想到要是一上来就接触太多,说不定会被察觉到不对,又想到元秋能和长陵同睡一个屋,说不定他们已经……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都还无所适从。
“我真的不饿!”
桃决没办法,反过来揪住被角,重重咬字,腾地翻过身去,把脸也埋起来。
“你就不能该干嘛干嘛去吗!”
他试图学元秋的不客气,学他强硬的态度,学他对人无差别的敌意,虽然他讨厌他那样到了极点,但也许能让长陵知难而退。
“……”
果然,榻边没了动静。
桃决无声松了口气,又道:“知道了就别在那里……站着。”
话音前半段还撑着,后半点他有点心软,语气又弱下去。
朝长陵仍旧没有说话,但脚步声的确远去了。
他不知道她正摸着下颌,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
其实最初元秋那温和友好的态度就让她觉得他今天多少有点奇怪,所以平时那根没崩起来的筋也有点直起来。
谁能知道坏心眼又想干什么?
刚才在榻上也是,眼神都不曾和她对上,显然是在避着自己,明明是个可以肆无忌惮和人对视的那种人,还格外喜欢盯着她的眼睛看。
今天一切都反了过来。
所以刚才,元秋突然用强硬的口吻拒绝时,朝长陵的那根筋突然就晃了晃,放下去了。
哦,她想,元秋这不就正常了吗。
她点点头,坐回法座,这次便心无旁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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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平时过分yygq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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