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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
但这次回应他的是鬼魂沉闷的声音。
没有了稚嫩,也没有那么成熟,分不出性别,也没什么特色,听起来好像平平无奇的声音。
但这句回应已经让鬼魂付出了最大的努力了。
像一个神明像一个正常的虫子那样开口说话,本身就是一种不得了的伟力。
史蒂夫的表情变了一下,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下,最近这段时间里,他受到的冲击已经够多了,以至于平时会让他大呼小叫的点,现在可以沦落为平淡揭过的事实。
“他说了些什么呀?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吗?他们……是活着的,对吧?”
鬼魂先是点头,随后有摇头,最后犹豫着,又点了一下头。
它举起牌子。
「没有名字,没有语言,有心智,正在活着」
鬼魂觉得名字是很重要的,像它这样曾经在荒野上游荡的虫子,都有属于自己的称呼。
这大概就是鬼魂在犹豫的缘故吧。
「以前没有,现在有」
它转了一下牌子,换了上面的字。
“啊,那这么说,他们就像是以前的村民那样,还没有接触到过多的东西,还没有被污染,还带点天真是吗?不过连语言都没有吗?”
史蒂夫望着远处昏暗的天,忍不住嘀咕了两句。
“听起来真像是一个被诅咒的种族。”
「有什么」
鬼魂又转了一下牌子。
“这个。”史蒂夫从背包里利索的掏出蛋来,扎扎实实的环抱在胸前,这东西一点也不沉,虽然史蒂夫基本上什么都抱得起来。
按照奇怪的计算公式,史蒂夫甚至能举起一切,曾经他还就这个专题和博士讨论过,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世界特性,没有什么参考价值。
“是个龙蛋。”史蒂夫说完这句话,下意识的嘿嘿一笑,又反应过来,鬼魂的世界可能对龙这种生物无所了解,强调式的补充道。
“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终极,嗯,虽然未必比上次的凋零风暴难搞定……咝,虽然以前只能用来当成装饰品,但现在说不定能孵出来!”
他说完还拍了两下,半晌,有点犹豫的开口。
“不过,鬼魂,你有听到,呃,就是,哭声么?这个声音都有点诡异了。”
鬼魂点点头,再度望向它一直所凝望的方向。
回想到声音,史蒂夫像是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似的,搓了搓手臂,像是无装备下矿洞敲开面前石头转角遇上苦力怕一样。
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走吧走吧,再不走快点,我怕我胡思乱想,想的都没勇气了。”
史蒂夫没再回头看,只是顺着鬼魂看的方向往前走,这不是一条一去不复返的路,但也绝不是鲜花盛开。
在史蒂夫目不所及的地方,末影人一成不变的世界好像被打破了。
语言同样是可以被称之为病毒的传播物,当第一个人开口说话,就会有第二个。
末影人独特的嗓音逐渐填满了寂静的末地,就连有些在无头绪干活的末影人都停了下来,
红炉没有演讲,他只是在尝试着和其他的末影人进行着交流,就像鬼魂和他那样,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即便他没有明白意义到底是什么,只是在凭本能行动。
而他也做到了。
当交流这样简单的事情在他们贫瘠的世界里被定义为有趣的事情,总之,扩散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
这片世界看起来开始真正的流动了起来,不再是一个机器上的齿轮。
红炉依然在找新的末影人交流,他突然停住了自己的步伐,也停住了自己的话语,他无视了对面末影人传来疑惑的神情,抬头望向直通云霄的高塔。
他突然在想,他们为什么要建造高塔?为什么要进行这日复一日没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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