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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吃一惊。
“你、你!──”
皇宫侍卫的领头之人立马认出这并非是太子妃,颤抖着手指向袁俞月,手中剑竟要掉落。
完了,这轿中之人若被调包,则算他护送失责,此番定是必死无疑了。
祁寒怔愣地与之对视,持剑的手臂忽失了几分气力。
不是她?
……
皇宫中。
一面仙人纹鼎形镜前,祁政微笑地注视着镜中自己,双手轻轻展开,待宫女替他理好服饰。
今日不仅是他的登基大典,更是他与阿瞳的婚典。前世没能完成的婚礼,今世他终于不曾食言了。
上衣为玄,下裳为黄,以天地玄黄昭示那齐比天地的至尊地位。腰间玉带以束,又勾勒出年轻帝王魁梧挺健的身材,窗外漏进日光,龙袍光泽闪耀,祁政周身似有点点金光环绕,浑身倾泻出至高无上的轻狂与尊贵的气息。
他细细地端详着自己,想象着等会袁冬月一袭嫁衣嫁给他的模样,在期待与紧张中,时刻竟愈加流逝得慢了。
负责护送送亲队伍的那名头领揣着必死的决心赶往皇宫,此刻一跨入大殿内便扑通一声跪下。
“殿、殿下!大事不妙!”
此声霎时吸引去祁政的目光,他扭眼看他,见一个大男人被吓得屁滚尿流。
祁政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送亲的队伍在半路被劫!”头领将头死死埋在地面,惊恐道。
“什么!”祁政霎时失了镇定,大脑半片空白。顷刻间,他扭眼看准红木架上一柄长剑,挥剑出鞘直指那人脑袋。“你说被劫,你何以不去阻拦?反倒有空跑来皇宫告知本宫。”
头领听那剑身出鞘的撕拉声,失声叫出。
“啊!啊呀,殿下。”
“只、只是婚轿中的人不是二小姐,而是袁大小姐啊。”
“什、么?──”祁政咬着牙地反问,话语里满溢着怒气,只差没吓得头领当场昏厥。
整个大殿之中气氛忽紧绷到了极点。
待稍过片刻,他才终于恢复理智来。
袁俞月……
又是她。
祁政死死攥紧了拳,额上青筋暴起,只恨自己为何没早些杀了她。
“给我把太子妃找回来。”
“若是寻不到她,本宫要你全族与你陪葬。”
头领猛地一激灵,“是、是!微臣这就去办!”
“发动皇城所有禁卫军、京城所有百姓去寻,但凡能找到她,赏黄金万两。”此话几近一字一字从祁政嘴中挤出。
分明只差这最后一步了,如若出现任何差池,只怕是杀多少人都不足以填他心中的愤恨。
日升云散,物影渐短,皇宫大殿中央的祭坛上,青铜蟠龙圆鼎中的香烛一截一截短去。万臣皆一身朝服恭候于此,然而登基大典却迟迟不肯开始。
仰头看日之轨迹,恐早已过了吉时。
万臣皆在静候,万臣皆在着急。
却无一人敢出声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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