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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日最珍惜这些花草了,今日却出神似的摘了这么多。思此,他低笑道:“这是怎么了?连你最喜欢的荷花都看不进去,还摘了一地。”
晞婵早在被他抱住时便已经回过神了,她来荷花池本是想摘一些荷花回去做鲜花饼的,也想独自一人出来走走,缓解心中郁闷。
哪成想荷花没放到篮筐里,而是被她发呆时给一瓣一瓣摘秃了。
瞧见满地的娇嫩花瓣,晞婵眼中痛惜,急忙想了个别的法子,只待等会儿将花瓣收集起来,拿去作他用,省得浪费这么清纯的荷花瓣子。
她沉吟良久,还是直接问了出来:“陆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做?这样一直挡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李覃默了默,并没立刻回答,而是领她去见多年并肩作战的贾昀。
他道:“她便是晞婵。”
“这位是太白公。”贾昀字太白。
晞婵以晚辈之礼敬之。
听罢李覃的介绍,联想方才的情景,贾昀眸色深了深,转动眼珠,微微颔首后,慢笑道:“原来是晞婵姑娘。”
他缓声道:“我随主公征战多年,从不曾见他在部下将士面前表现男女之情,治军严明,表率形象。也曾下过吩咐,若有私情,不可与军中混为一谈。今日我二人虽携同慢行,然不过算是私下日常,没甚拘谨的。”
话到此处,贾昀弯了弯唇,对上晞婵的目光深笑,领悟似的笑道:“我与发妻也是从年轻时候一路走过来的。能见主公一反往常,想必姑娘与君侯,正是情到浓时吧?”
晞婵神情一怔,随即含蓄笑了笑,算作回应。
李覃大笑道:“知我者贾公也!”
不过短短几个来回,便懂得晞婵于他是发妻的存在,方拿自己与发妻作比。
又立刻摸透了他们二人如今的阶段。
可不就是情到浓时?起码他以为是这样的。
李覃深情款款地望了一眼身边少女,这是他不忍破坏的一刻,极为庆幸将她介绍给自己的至亲盟友。贾昀算是他人生启蒙的导师吧,亦师亦友。
他在军中待的时日多些,衣食住行上,贾昀反而更像他半个父亲,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因此偶然看见晞婵,他便萌生了让他二人见面的想法,若非情浓,他断不会这般冲动,将家事掺进来,打断公事。
晞婵却低下眸,柳眉意图轻蹙,又堪堪止住,温柔得体地陪李覃与贾昀谈话,既不多言,也不木讷。
即便心中怀有疑虑,她也还是面色如常地跟随他们二人到了府门外,相送辞别的贾昀。
待要回去,李覃略一思忖,提前知会道:“我明日走。去临淄。”
两人走进了庭院,晞婵转头看他,目露疑惑,临淄在青州,先前段灼他们前去应付孙彧,按理说除非大战,是无需主帅亲自过去率军点将的,在治所要忙的公务都让他很难脱开身。
她想了一想,道:“可是孙彧那边有什么异动?”
“这倒不是,此战已经初有胜负,况有几名大将坐镇,谋士计策也屡屡校验,需要操心的地方不多,”他忽地扬唇淡笑一下,神神秘秘道,“是去见一位故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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