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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你呢，准备睡哪？”佐助把被褥铺盖一股脑扔给老师，卡卡西敏捷接住，一点不像喝醉的样子。

“佐助是要收留我和鸣人啊。”他眉眼弯弯，把被褥放到一边。

“让客人睡在房顶就太失礼了。”佐助抱着胳膊歪头。几个呼吸后卡卡西挠挠下巴，“我以前的隐蔽工作有这么差的吗…”

佐助没再接话，只是耸耸肩膀。“佐助啊…”卡卡西唤他名字，“我的雷切已经教给了你，在你心里，我不知能不能多少算个老师。”

“如果你能把我当做老师看，听我句劝：放弃你的理想吧。”他直直看向少年。

佐助直起身子，“七班第一次见面那天，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是，和我一样，你说自己没什么理想。”卡卡西看他，“但你只是没说出口，而我…”

“旗木朔茂的死你再不追究？”喝了酒，佐助的话很冲。

“宇智波佐助。”卡卡西的死鱼眼露出认真光芒，“有些事想太多，痛苦的只有你自己。”

“逝去的永远不会回来，人要珍惜当下所拥有的东西。你有天分，很优秀，甚至超过当年的我，所以我希望你能…”他喉头滚动，“珍惜些我不再拥有的东西。”

“我不想你追悔莫及。”望着佐助离去的背影，他补充道。

我爱你

卡卡西睡在客厅，鸣人睡他卧室。佐助烦躁踱步后，最终在屋顶找了个位置。

“很冷的！”泉奈的担忧和乌鸦的叫声混在一起，惹得他翻了个身，“别烦我！”佐助大力挥手，惊的乌鸦换了个歇脚位置，泉奈知趣飘走，留给兄弟二人一点独处空间。

百无聊赖，她又回到屋内。卧室里鸣人已经睡熟，卡卡西则倚在床边，面罩被他拉下一半，露出那只刀疤下的眼睛。

和卡卡西类似，佐助是年少聪慧的类型，查克拉属性也相近。所以或多或少，他对少年有所偏爱，这份偏爱里或许也包含对写轮眼原主的怀念——宇智波带土，不止一次，泉奈在慰灵碑前见过他呆立的身影。

此时他和墓园里神情相若，怅然若失又略显疲惫。卡卡西是聪明人，他发现佐助对于村子的疏离了吗？泉奈回头，餐桌上，还没来及收拾的残羹冷炙七零八落，如同烟花绚烂后飘散的满地纸屑般荒芜。

她想起佐助曾对她说的话：“我要找机会离开村子，堂堂正正地从外部攻入，制裁那些罪有应得之人。”说话之时，他眉目清明，是考虑了很久的样子。

所以他在还情，泉奈心想。沉默着，她看着佐助把一顶美丽的花帽悄悄放进柜台，那是从小多给他两颗番茄的老板娘一直心仪的昂贵礼物；沉默着，她看着佐助把花盆里的植物慢慢移植到院中，家中再不留活物。最后，当他把那只经常在后院觅食的黑猫驱逐时，泉奈知道他下定了决心。

而这样的聚餐，大约也预示着人与人的分离。

闷闷地，她无声叹了口气。离开大屋，她在后山游荡。

那些儿时训练用的靶子不知更换过几轮，不知离开木叶，佐助还会不会有悠闲修行的时光。

大雪已停，北风呼啸着掀开云层，露出明月清冽的冷光。月光下，白发少年从林中走出，她戒备一瞬，又恍然松了口气。

是扉间啊。

兀得她又紧张起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扉间？”她现出实体试探着问。

“这次中忍考试会提前举行，开春大蛇丸就会借着考试契机进攻木叶，甚至联合砂忍伙同木叶内鬼，情况危机…”他从阴影中走出，瞧见她表情后止住了公事。

他含笑，语气中有无可奈何的意味：“我当然也很想你。”他把她抱得很紧。

“危险地跑到木叶来，我不会领你的情。”她在他怀里，声音闷闷。

扉间叹息着轻挠她后颈发丝，她像被叼住脖子的幼猫般合上眼皮。他为她的信来，不然这些情报派鹰传递就可以，但他不会以此邀功，她心知肚明。

千手扉间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扉间啊，如果有一天你能脱离大蛇丸掌控，替我看顾些佐助好不好？”她起身，定定看他。

“你…”扉间面色变了几变，“宇智波泉奈，你…”

“这次我不骗你，六道仙人当年给予我留存现世的力量，可以固定灵魂，如果将这股力量于你，我觉着可以在破坏符咒的同时保你一命。”她轻声，“你是雄鹰，我不愿看你受制于人，被迫与木叶为敌。”

“大不了就是去往黄泉嘛，和哥哥他们做伴，那是我本该去的地方。”她故作轻松，没有向扉间说明灵魂消散的可能。

扉间一把将她推开，“宇智波泉奈！”

“你知道的，我爱你。”她平静地说出，远比想象中容易。

生前她连喜欢都吝啬说与他听，或者说他们间本就少有【喜欢】这样轻薄的感情，理解、憎恶、遗憾与惺惺相惜…岸边杵了那些年，她起码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

而如今，说出来她便再无遗憾。泉奈看他，月光下的扉间睁大双眼，十二三岁容貌，稚嫩的如同初春新苗，想到以十八岁模样存在于世的自己是在老牛吃嫩草，她噗嗤笑出声音。

扉间的眼神似是忧伤。发什么愁呢，呆瓜扉间，你可以为你最爱的木叶添砖加瓦啦，笑着笑着她涌出泪来，但她尽量笑声不停，笑着告别总比哭好，她如此提醒自己。

“与其如此，倒不如一同归去，宇智波泉奈。”他看她，又露出了那种令人安心的，温和的表情。“机缘巧合，我与你在世间重逢，不能同生，一起去往奈落好像也是不错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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