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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看似平静的过了一天。
杨实披着满星黑夜回来了,他没有引起院中任一人的注意,悄无声息地进了书房,又在正在书房打扫的张管家震惊的眼神下,脱下披风,略显疲惫地吩咐道:“请郑姑娘过来。”
说罢,便坐在书案前的圈椅上,又抬眼看了下还在原地的张管家,“嗯?”
“郑小姐今早离了府,现下还未回来。”
杨实愣了下,实属没想到,揉了揉眉间,想了会才道:“让芸卿过来吧。”
“是。”说完便去请人了。
杨实见人走了,又随手拿过案上的一本翻了起来,眼光看似是在账目上的收支出处,心却不知飘到了那里。
他现在不可否认是紧张的,即将面对许久未见的新侄女应该是兴奋的,可多年前的那件事像一根刺一样令他愧疚不安。
“舅舅,我可以进来吗?”敲门声和询问声拉回他的思绪。
杨实轻咳一声,“进。”
门被推开,当年的小女孩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
“舅舅。”芸卿乖巧道。
杨实应道,“哎。”
这一声是迟了很多年的,杨实想到这一点不免心酸。
“住得还习惯吗?”杨实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挺好的。”
没有想象中的质问与争论,倒是很平静。
……
一时间,整屋陷入了沉默。
还是芸卿先开口提了那幅画了事,杨实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接过她递来的画。
在桌案上缓缓展开,抚摸着上的山水痕迹,“是它……”
当年他人未到,只托叶玉把这画给了芸卿,这画,是故人死前的最后一作,也是致故人之死的“罪魁祸首”。
如今再见这幅画,当年那人的身影仿佛又浮现在眼前,他眼睛里是一如既往的坚定,“若我不作这幅画,后自有千千万万的人作。”
芸卿也一同静静地看着这画,没有说话,她能感受到杨实的情绪,但或许是她眼拙,纵使她看了无数次这幅画,也没有看出这画隐藏的秘密。
一想到这,不免有些气泄,不料杨实突然抬头看向她问道:“可知我为何要将这幅画托付给你?”
芸卿听此一愣,摇了摇头,“芸卿不知。”
这要就要从当年说起了,起初是巧合,可是冥冥之中,是命运。
杨实站直把手背在身后,轻叹一声,又道,“那年,我在通州的生意出了点问题,准备北上解决的那一个午后,遇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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