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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卿自己也纳闷,这次比上次还要严重,她现在话都不是很想说。
裴琅想着这样也不是办法,想了想,说道:“明日我们在榆州停,然后改陆路。”
去苏水与回苏水的路线不同,正巧要经榆州,可转陆路。
芸卿莫名顿了一下,恹恹地说道:“会不会太久了。”
毕竟是圣上亲下的口谕,让他赶快回京,转陆路怕是要耽误不少时间。
“无碍。”裴琅又添了句,“陛下不会在意这些的。”
“嗯。”她应了声,又靠着他沉沉睡去。
裴琅也尽量不动,让她睡得舒心些。
芸卿醒来时,舒服了不少,只是胸还是有点闷,呕吐感倒是消失了。
她身旁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了眼,睡着了也能做到腰挺着板直,真是稀奇。
芸卿将她的手从他的掌中抽出,静悄悄地起身,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有些渴了。
出了船舱,让来春沏了壶茶,她也没再回去了,让赵一进去顾着点。
芸卿一人无聊地坐在船板上临时搭的案桌前,正巧现在风平浪静,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
讲真,人一闲下来就容易多想,这一个月就像梦一般。
如泡沫一般,如迷雾一般……
祝柏托木白给她的信,她一直没有打开,原本,她也没打算打开。
但那晚……
在她身后的裴琅,突然说:“圣上想让我回京。”
芸卿愣了一下,她以为至少会在这里待个几年,没想到,这才数月,就该走了。
她听到这话,突然涌现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她想和离。
让她自己都惊呆了的一瞬间的想法。
但这一个苗头出来,她的思绪如野藤般疯长:反正圣上只让裴琅回京,若与他和离,她便可以待在这里。
更何况,母亲和父亲身体健康,又有兄长在他们跟前尽孝,她回不回去,好像并不重要……
“不舍得吗?我们以后可以再来玩的。”
听到裴琅的声音,她连忙止了自己的思绪,是心虚吗?不知道,但她无法在他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下提出和离。
他是真的对她好,甚至超过了父母兄长,但他的好是因为什么呢?就像她,喜欢的是裴琅,还是夫君?她不知道,也没法知道。
“我们好久出发?”芸卿没有回答,只是问道。
“后日可以吗?”
“嗯。”
为什么不可以,案子已结,祝家覆灭,祝柏已死……叶颜的毒也解了,她连待在苏水的理由也没有了。
裴琅察觉到芸卿今晚的冷淡,也没在说话,只是拥着她的手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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