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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裴琅踏入了新房。
芸卿自是听到了动静,好似有人在自己身前停住,蓦然,盖头被喜秤挑开。
露出女娇娥娇靥,面若芙蓉,螓首蛾眉,明眸皓齿。
芸卿也抬头看向裴琅,不禁感叹,还真是陌上公子,温润如玉,绝代风华。
突然她耳边传来轻笑。
芸卿困惑地望向他,这人笑什么?
又顺着裴琅视线往下,才反应过来,她手中好像大概有一颗花生。
她连忙把手中的东西一扔,小声地解释道:“我太饿了。”
“无事。”
喜婆端来交杯酒,裴琅将酒递给芸卿后,拿起另一杯,二人手臂相绕,向对方靠去。
一酒毕,芸卿羞涩染红了耳朵。
裴琅看了看娇羞的新娘,轻声道:“我去招待宾客,夫人若是饿了,唤来春上膳食即可。”
而后人便走了,一屋子,只剩下芸卿、小听和那个待女来春。
芸卿还未缓过来,第一次与除了父兄的男子离怎么近,不由拿手捧了捧脸,妄想消去这恼人的羞意。
前厅。
裴琅平生头一次厌烦觥筹交错,面对来人的敬酒、贺喜,面上却仍是游刃有余。
薛立看着裴琅,暗暗嗤笑,这人真是虚伪至及呀,不过……
“今日可是裴大人大喜的日子,就别灌酒了哈,灌醉了可就惨了。”
既然有人都怎么说了,虽是玩笑话,众人也不好再敬酒了,只多贺喜了几句。
“谢了。”裴琅不经意走到薛立旁轻声道。
哼,谁叫我是裴黑心的表兄呢。
薛立迈着身藏功与名的傲娇的步伐替裴琅去应对客人了。
裴琅脱身后立刻往喜房走去,嘴角难掩喜色。
芸卿倒是因那个几颗果子并不怎么饿了,随而涌上心头的是紧张,不由攥紧了嫁衣。
顷刻,便有丫鬟来伺候新娘子洁面沐浴。
芸卿泡在热汤中,汤中的花瓣鲜艳欲滴,愈发衬着娇儿面若芙蓉,惹人垂怜,大家闺秀,一身皮不见日光,肤若凝脂。
来春伺着芸卿穿上红色寝衣,忍不住心下感叹,林家女郎不愧是京中赞叹的好颜色。
喜房内红烛长燃,待裴琅进屋,侍女识趣退下闭门,屋内只余这对喜鸳鸯。
婚姻的寝衣以轻纱为料,轻以雾、薄于云,蝉翼般的轻纱罩在身上,似轻抚在寸寸肌肤。
芸卿看着眼前最是陌生人的夫君,心下羞耻,感觉此人的目光灼灼地照在这不堪的衣裳上,雪肤爬上了醉人的春色。
想起昨日母亲在闺房的叮嘱和那本被她塞入手中恼人的避火图。
她知道可能难逃这一遭,但毕竟面对的是个陌生男子。
初春的天还很冷,便是屋内炭火充足,也不免有丝凉气。
她不免哆嗦了下。
裴琅看了看坐在床上的云卿,只道:“你先睡罢。”
裴琅一惯不喜旁人照料,独自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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