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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呢?”裴雁来抬眼看她,漆黑的眼眸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深意。
裴月还和剧组主创宣传路演了两个月,跑了将近四十多个城市。这两个月里,他们没有见过一次面,连打电话也只能挑半夜,但每次裴月还没说几句话就打哈欠,揉眼睛,困得让裴雁来只能立刻挂视频,催她睡觉。
昨天宣传路演到了最后一站,裴雁来再也忍不住,等到结束,直接从现场把人带走,然后关进房间,再也没让她出去。
被他盯着,裴月还底气不足,但还是说:“可这是我的工作。”
裴雁来垂下眼,将她拖进怀里,不耐烦道:“没不让你工作。”
可是能不能留点时间给他。
不要总是一走就没个消息,两个人连见一面都困难。
裴月还感觉到了他的郁闷,亲了亲他的眼睛,哄道:“这部电影拍完,我就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休息一段时间又怎么样。
过不了多久,还不是要离开。
裴雁来暗自磨牙,忍不住朝她肩膀上咬下,没用力气,纯为发泄情绪。
裴月还忍着肩膀上微麻的痒意,等到那股痒意越来越往下,还是忍不住一把推开他,掀开被子下床。
“起来,别赖床了,晚上请你看电影。”
裴月还动作利落,裴雁来被推开的猝不及防,等到反应过来,裴月还已经披上睡袍不认人,头也不回的走进浴室。
裴雁来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周身散发出郁结气息。
在浴室里冲了澡,等她再出来后,裴雁来还维持着先前的姿势。被子只盖到了他的下半身,露出了精瘦的背,上面还有未消的红痕和齿印。
裴月还坐在床边,身上带了温热的水汽,戳了戳他,“男朋友,起床了。”
裴雁来没有动静,裴月还又戳了戳,床上的人还是没动。
等她第三次再戳的时候,裴雁来忽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嗓音闷在枕头里,威胁道:“你再戳,我也戳了。”
“用别的戳。”
“……”
裴月还愤愤不平的扔掉他的手,起身走开,再也不想理他。
然而在她走后,床上却响起了模糊不清的自语声。
“男朋友……”
上映第一天,电影排片率并不高,同期还有几部商业大片和文艺爱情片。为了提高票房,裴月还假私济公,包了一个午夜场。
空旷的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人。
裴雁来坐在最佳观影区,手支着下巴,表情懒散,但眼神专注,看着银幕上亮起的画面。
龙标过后,便是暗黑色的字幕,和诡谲波澜的画面。
电影的名字潜藏其中,《明天》。
明天原是一个富有希望的名词,但在裴月还的故事里,却透露着如死寂一般的茫然和绝望。
故事里的主角在昨天见证死亡,在今天为找出凶手疲于奔命,却从来没有迎来蕴含无限希望的明天。
画面一幕幕的播放,裴雁来透过那些光影,仿佛看到裴月还站在那些人物背后,指挥着他们如何做出动作,又会念出哪一句台词。
也许是严肃的,也许是笑着的,也或许是紧皱着眉,陷入深深的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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