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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家想让秦虹借他点钱,但秦虹一听他说要赌牌,说什么也不肯给他。
他见秦虹说什么都不愿意给,怒火上头,没控制好情绪,随便砸了几件家具,然后去衣柜把那张工资卡给翻出来了。
没有见识的女人,连赌钱这种一本万利的便宜事都不愿意让他做,要那种老婆有什么用。
徐冲叫了瓶啤酒,打开喝了一口后,看着手里边的钞票,心里得意。
下午拿了工资卡取完钱后,他就回了赌桌,从晚上八点坐到了十二点,钞票一沓摞一沓。
他的脸上扯出了得意的笑容,眼神轻蔑,等老子把这些钱拿回去,看那个女人还敢说什么。
“冲哥,这把我全下了,你跟不跟?”对面的中年男人叼着根燃烧到一半的香烟,声音粗犷,光着膀子,一身肥肉,胸前是一只老虎刺青,遍布整个胸膛。
这是赌场的老板,黄阿满。
虽然深水巷在这个繁华城市的最底层,但因为周边派出所的民警经常光顾,所以开赌场并不敢明目张胆,只敢开在一些见不得光的角落。
黄阿满开了好几家赌场,为了防止躲避民警的巡查,每次营业的赌场都不一样,只有长期浸淫这行的人,才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徐冲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牌,眼里的笑意扩大,但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底牌,所以又很快收敛。
“黄老板这么有气魄,我说什么也得奉陪。”徐冲边说,边把右手边的钱全部推了出去。
周围的人闻言一顿起哄,个个都在夸徐冲有胆色,牛逼,徐冲没有说话,但脸上得意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黄阿满看到徐冲的动作,眼里有精光闪烁,但没有说话,只是狠吸了口烟,吐出口烟圈,朝徐冲比了个大拇指。
一局定胜负,徐冲得意的将手里的牌翻开,j、q、k。
“黄老板,对不起了,这把我运气比较好。”徐冲边说边把场中央的那堆钱用胳膊往自己这边圈。
但没圈两下,就被制止,“冲哥,怎么这么着急。”黄阿满站起身一只手按住他的动作,另外一只手将手里的牌甩出。
j、q、a。
昏黄光线下,花色点数,清晰映在周围人的眼里,也映在徐冲的眼里。
哄笑声,嘲讽声,嘘声瞬间一拥而上。
徐冲脸上的笑意僵住,他不敢相信。
“你作弊,出老千。”徐冲无法接受赢到手的钱就这么全部送了出去,嘴里突然吐出了这句话。
闻言,黄阿满愣住,像是没想到他会来这一出。继而眼里溢出凶光,“愿赌服输,别在老子地盘上撒野。”
徐冲被对方的气势镇住,下意识不敢再多说话,但让他放弃手里边的钱,他又做不到,半晌嗫嚅道:“黄老板,这事我们可以商量,我后悔了,我不跟了,要不,我就跟一半?”
黄阿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施施然坐下来,喝了口手边的啤酒。
“你后悔了?”
“嗯,对对对。”徐冲以为事情有转机,忙不迭地堆笑谄媚应道。
黄阿满又吸了口烟,周围没人说话,烟雾缭绕中,一根烟吸到了底,他顺势将烟头扔在了剩下的半瓶啤酒里。
徐冲手里还抓着钱,笑意维持在嘴角,然后“砰”的一声。
啤酒瓶从黄阿满手里扔出,径直砸向徐冲的鼻梁骨。
徐冲被砸倒在地,淡黄色的酒液随着瓶子破碎的声音炸裂开来,流向徐冲的脸,然后又流向地面,混着地上的烟头瓜子皮,瞬间变得浑浊。
徐冲捂着鼻梁骨吃痛的喊叫起来。
“老子把你一只手卸了,你再跟老子说后悔了。”黄阿满不咸不淡的声音命令道,“给老子打,打残了丢出去。”
鼻血混着眼泪一起涌出来,徐冲还没起身就连忙求饶:“黄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了我……真的,我知道错了,求求你了,我全跟,我全跟……那些钱我不要了,我全都不要了……”
但黄阿满脸上的神情未变,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的求饶声,挥了挥手,就让手下的人把徐冲拖走。
周遭的人都知道黄阿满的作风,大气也不敢出,对着发生的一切,一句话也不敢说。
满场只有徐冲的求饶和呼痛声。
手下的人见怪不怪,有两个人过来准备把徐冲拖到外面去,但刚碰到徐冲的衣领,门外就传来了响动。
这一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所有人顺着声响的方向望去,一道高挺清瘦的黑影出现在灯光之下。
黄阿满认出了来人,笑得放肆:“怎么,来给你老子报仇啊?”
徐冲也看见了徐雁来,以为自己遇到了救星,急忙甩脱桎梏,连滚带爬地冲向对方,“儿子,救救爸,别让他们打我……”
这个时候,他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只要不被打,让他干什么都愿意,更别说向儿子求助这种没有自尊的事情。
徐雁来眼眸沉沉,将周围扫视一圈,视线在赌桌上的那堆钱上停留了一瞬,接着看向黄阿满,不带情绪地问道:“他输了多少?”
黄阿满好整以暇,将徐雁来从头到脚打量个遍,才慢悠悠说道:“全部。”
“他输了钱不认账,就是不给我这个老板面子,我打他一顿不过分吧。”
徐雁来不说话,他似乎并不在意黄阿满语气里明晃晃的恶意,问这个问题也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确认的结果而已。
黄阿满见他不说话,又问:“怎么,你想给你老子出气?”
赌场里的人都住在深水巷,常常抬头不见低头见,徐雁来虽然总是独来独往阴沉沉的,见到人都不多说一句话,但此刻眼见徐雁来得罪了黄老板,还是忍不住劝道:“黄老板,就别跟一个孩子见识了,他爹是他爹,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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