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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万木春眼疾手快地抱住他的双腿,我顺势捡起一旁的背包砸中那些手,结果包很快被吞噬了。
“妈的。”我骂道。
一颗头从“白骨掌”堆中挤出来,贴在小白的耳边,他的神情由惊恐逐渐变得平静,我拽掉万木春脖子上的叶啸,塞进他的嘴里,刺耳的口哨声立刻呵退了那颗头。
“我腰上有锤子。”万木春对我说,“快,我快撑不住了。”
联想起之前被救时听见的“咔”,我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在他腰间一顿摸,说:“在哪!没有啊!”
“往上!在上面!”他胳膊上青筋暴起,脸上汗如雨下。我一摸到便冲过去,一锤一锤又一锤地砸向“白骨掌们”,它们也不负众望地碎了一地。
看着满地狼藉,我撑着锤柄,感慨道:“嗬,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
小白得救了,连滚带爬地远离岔道口,一直沉稳人设屹立不倒的万木春边喘气,边跟我开玩笑:“怎么?装点,出去煲汤喝。”
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生物的骨架至少在这里腌制了上千年,如果拿来煲汤,滋味绝非一般的骨头能比。我感到反胃,摇摇头说:“你想吃席就直说。”
他没明白我的笑话,我也没做解释,眼见又有一波“白骨掌”伸出来,我们相互搀扶,弓腰往前走。
封禁室火烧断头尸03
“糟糕。”万木春停下脚步,说道。
我紧张地四处张望,问:“怎么了?你别一惊一乍的。”
他的眼神则在面前的两个道口间徘徊,他说:“不知道小白进了哪条路。”
我呼出一口气,紧张感顿时减半。手里的羊角灯依旧明亮,我走上前,在道口照了照,看到一些痕迹,于是用脚拨了下石头。
“走右边,你看这里。”我回头说。
等万木春过来,我指着地上沾了血迹的石头,接着说:“我们快去找他,感觉情况不妙。”
他点点头,信了我这番说辞,拉着我的胳膊往里走。
这条道和我之前待过的都不一样,刚开始地面和两壁还是形状不一的石头堆砌在一起,顶部也还是质地相同的岩石,但走到里面,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地面变得泥泞,两壁上的石头不再成堆,而是零零散散地镶嵌在湿漉漉的泥土里。
一滴水滴到我的后颈上,我伸手摸了一把,凑到鼻尖闻了闻,恶心地皱起鼻子。
实在太臭了!
大约是因为之前来过,万木春神色未变,依旧目光笃定地凝视着前方。
我:“小春儿,你们到这里来,也是为了宝藏?”
万木春脚步一顿,皱了皱眉,边走边答了一个字——嗯。
我平生最怕和这样的人相处,半天憋不出一个屁字,想要套出点儿话比拉屎还费劲。
“诶,都说患难见真情,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要不我们互通下消息?”我笑嘻嘻地说道,“我可不占你便宜哈,这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个啥,我们交流交流,对你我都有好处。”
他侧头看我一眼,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这话一问,我就知道有戏,于是不假思索地扯道:“这不墓嘛,自然是挖洞进来的喽,难道你们还能从正门进?”
他没回话。我心想不会被我说中了吧,但如果真有门可进,为什么任鸟飞不从正门进,偏要打个洞进来呢?他可比他们对这里了解多了。而且就算有入口,也该是我知道,又怎么会被他们先一步知道。
像是知道我心里的疑惑一般,他解释道:“我们一行人本来和你的想法一样,但中间出了点差错,意外掉进了入口……”
“掉”这个字很有意思,我意识到他隐藏了许多事。
然后他皱眉说道:“这脱离了我们的计划,而且我们当中有人并没有掉进来……之后我们顺着墓道一路探索,直到走进了蛊蛛巢。”
“等等,你说,蛊蛛?巢?”我惊讶地看向他。
他点点头,说:“这不奇怪,鹿门镇本身就在鹿门谷旁边,他们把蛊蛛养在千嶂里也算合情合理。”
然而我惊讶的当然不是蛊蛛是否可能养在千嶂里,而是,“你是说,刚刚我遇到的就是蛊蛛?”我问,想起他并不知道我在进入缝道前遭遇过什么,我又把那段经历描述了一遍。
“对,我们和你的经历差不多,但你很幸运。”他似乎是想起已经牺牲的同伴,面露痛色,“我们损失惨重,如果小白再遭不测,我回去也没有意义了。”
我不由摇摇头,心想这不对,蛊蛛是鹿门谷的产物,即使放养,也会听从谷人的驱使,怎么可能在这里野蛮生长,那还能叫蛊蛛?应该叫野蛛才对。
鹿门谷一直避世不出,我和他们没有过节,他们和三门书院更没有过节,再者这片区域是我们开采出来的,他们这样明目张胆地占用此地,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其实我隐隐有了一个猜想,但我不敢肯定,更不愿意相信。
我的心脏在一瞬间跳动飞快,就像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通道里的臭味越来越重,他说了句“小心”,我捂住鼻子,问:“你们之前说这里有毒气,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说不清楚。”他说,“我们先后进了这两条通道,最后都回到岔道口。”
“鬼打墙?”我脱口而出。
他摇头,说:“不是,我们都没有循环的记忆。”
他停顿了一秒,可能在思考措辞,然后接着说:“一晃神,我们就回到了原地。而且往回走也能回到缝道。所以,我们想可能是什么毒素干扰了我们的记忆,还对我们的举止行为有所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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