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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起来,皇帝已经去上朝了。
谢润坐在床上了半天呆。
淡桃掀起帘子,温声问道:“娘娘可是没睡好?今日是十五,怕是要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谢润浅浅打了个哈欠,“倒也不是没睡好,只是做了个噩梦,但却又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噩梦。”
“想不起来才好。”小纾端着洗脸的水进来内室,嗓音清脆:“若是噩梦,想起来又得给自己吓一回,可不是什么好事。”
“忘了倒好,只当是没这回事。”
谢润由淡桃扶着起床:“今日要去给太后请安,不要装扮的太素雅了……”
顿了顿,“也不用太出挑了。”
她怕太后夺陶陶不成,从她的着装上挑刺。
后宫女人为难人,大都是从这方面下手。
淡桃和小纾神色一凝,联手给谢润梳了个中规中矩的型。
谢润照例先去了凤仪宫,依旧没看到娴昭媛,听了静妃几句阴阳怪气。
以往都是默不作声当老实人的谢润忽然开腔:“静妃自打脸受伤后,这性子就越刻薄了,逢人就要挤兑两句。”
静妃毁容后,自己总爱提起抱怨,但却不喜欢别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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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还因为听到一个宫女私下议论,让人掌掴了那个宫女。
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聪明人,大都都位份比静妃低,一般也不敢随意触静妃的霉头。
今日谢润忽然说起这件事,还说她毁容后的性子越来越刻薄,可算是戳了静妃的心窝。
她确实意识到毁容后的自己心态有些失衡,比起以前总爱脾气。
但她却不能忍受有人当面戳穿她,说她的不是。
静妃当即反唇相讥:“昭淑妃还有功夫说我?倒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免得待会被挤兑的只会哭。”
谢润好奇道:“静妃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让本宫担心自己,还说待会本宫会被人挤兑的哭?莫非是知道些什么消息?”
她装作害怕道:“听静妃妹妹这意思,是知道有人要欺负本宫?”
静妃阴阳怪气道:“怎么会?淑妃姐姐得皇上宠爱,怎么会有人敢欺负您?”
“刚刚不过是妾身说话急了,一时没过脑子的话。”
谢润眉头微蹙,装作一脸忧愁的样子:“静妃的脸受了伤,如今连脑子也不太好使了,这以后可怎么办?”
静妃差点被她这句话给气歪了嘴,指甲险些嵌进肉里,“昭淑妃,你别太过分!”
谢润睁着眼,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静妃气到极致,反倒冷笑了一声。
她急什么?待会自有谢润哭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慧修仪忽然开腔:“静妃姐姐,如今皇上宠着昭淑妃,谁也得避让三分。”
“你不过是被说两句,受点委屈而已,何必如此生气?若是出言不逊,落到皇上耳中,保不准还要被斥责两句。”
静妃睨了慧修仪一眼,嗤笑一声:“我还真当慧修仪是个不争的人,原来那无欲无求的清高样也是假装出来的。”
“按照慧修仪的话来说,皇上宠着谁,谁就能肆无忌惮的欺负人,半点不用守宫里的规矩?!”
“慧修仪爱拜高踩低也就罢了,可别拉上我!”
她冷哼一声,扭头嫌弃谢润和慧修仪。
静妃不傻,当然听出慧修仪明着劝架,其实是在添油加醋,巴不得她们吵起来。
静妃心情不好,选择无差别攻击:“虽说昨日昭淑妃抢了慧修仪侍寝的机会,慧修仪也不用把自己看的如此微贱,连哭两声都不许,还得哄着昭淑妃?”
静妃先是点明了慧修仪是因为昨晚被谢润抢了侍寝的机会,现在才在这挑拨生事,但还顺势内涵了一句慧修仪出身低。
慧修仪不善辩驳,又恼又气,面色十分难看。
谢润垂眸玩着身上的玉佩穗子,不急不缓道:“皇后娘娘,妾身不懂宫规,但听着静妃的话实在是不舒服。不知道她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
“她这般口出狂言、阴阳怪气,实在不该是一个宫妃该有的样子。”
静妃被惊的脸色都变了。
自来是后宫妃嫔斗嘴,有能耐的占上风,没能耐的甘愿认输。
哪里见过如谢润这般不要脸,说了两句说不赢,就找皇后主持公道,要用身份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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